可給崔剛娘入殮的一名老婆子知道,崔剛娘的死因沒簡單,因為她知道崔剛娘的身上全都是青一塊腫一塊的傷痕,拳打腳踢造成的。
她懷疑是崔石根打死的。
他以前在村里的時候,就沒少打崔剛娘,村里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不過多一事不如小一事,老婆子也是桃村的,夫家也姓崔,干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說什么。
時間進入八月,崔有田去看望崔石根的時候,發現后者正吊在房梁上,等他把崔石根放下來的時候,崔石根早就沒氣了。
崔有田嘆了口氣,把崔石根自盡的事告訴了村里。
可能出于以前沒少議論崔石根家,心里有愧,這次村里居然每一家都出了點錢,將他安葬在了崔剛和崔剛娘墳墓的旁邊。
八月五日。
幾名身材魁梧的壯漢來到了桃村,向人打聽崔剛,也是湊巧,找到的人正是崔有田。
崔有根皺著眉:“你們是剛子什么人?”
“我們是崔剛姐姐的朋友,是她姐姐托我們來這里找他的,崔剛他回來了嗎?”壯漢中,為首的人說道。
“小花的朋友?”崔有田眉頭一皺,繼而換了副面孔道,隔空揮舞著鋤頭道:“快走,桃村不歡迎你們,小花就是個害人精,再不走,別怪老漢我叫人了。”
聞言,幾名大漢對視了一眼,出發前,上面可是交代過,宴州不是自己的地盤,要小心、低調的行事。
為首的壯漢斟酌了一番,笑道:“老人家,別誤會,我們是好人,是崔剛的姐姐讓我們接他過去享福的,我們沒有惡意?”
“享福?”崔有根冷哼一聲:“剛子都死了,就是被小花她害死的,享什么福?”
這時,崔有根看到了有村民過來,忙大喊道:“快來人啊,這些都是小花找來的惡人,要找剛子他們一家麻煩的。”
“什么?”
“都入土了還不讓人為安。”
“快來,快來。”
村民們聞言,義憤填膺,將這些壯漢團團圍了起來。
“老大,怎么辦?若是就這樣回去,可沒法交差呀。”壯漢們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看著涌過來的百姓,紛紛背靠著背,結戰斗隊形,其中一名壯漢小聲的對首領道。
“先走,之后再慢慢打聽。”
首領說著,忽然厲喝一聲:“不許動,我們是衙門的人,崔剛跟一件命案有關,你們想被抓進牢里嗎?”
此言一出,桃村的村民們果然嚇得不敢亂動了。
在他們的眼里,衙門比閻王還可怕,他們可不想跟衙門扯上關聯。
同時,他們也心存懷疑,這些人既然是衙門的人,怎么不穿衙門的衣服?
而壯漢首領見唬住他們了,沒有過多停留,帶著人先離開了。
村民們也不敢追,他們也只是懷疑,萬一對方是真的呢,他們可不敢賭。
壯漢們之所以先行離開,也并不是怕村民,而是怕驚動當地的衙門。
他們可不是宴州人,是從淮州秘密潛行過來的,是黑戶,若是這次暴露了身份,就麻煩了。
晚上,他們悄咪咪的摸到了崔有田的家里,控制了崔有田的家人,旋即說道:“我問你答,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們,誰都不會有事?”
崔有田嚇壞了,忙點著頭。
“很好。你之前說崔剛死了,是真的嗎?”
“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