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斥候稟報,淮軍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道路的盡頭。
的確招搖,好似沒有把陳軍放在眼里似的,大張旗鼓的走在官道上就算了,一個個還高舉著火把,旌旗招展。
“準備!”陳墨抬起手來。
道路兩側的弓箭手和弩手全都彎弓搭箭,瞄準了起來。
淮軍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
在官道上停了下來。
“殿下,怎么了?”馬車里,甘夫人掀起車廂的簾布,疑惑地看著騎在馬上的楚壽,道:“你不是說安國公就在袁縣嗎,現在馬上就要到了,停下來作甚?”
“情況不太對。”楚壽好歹是在軍中歷練了一段時間,只覺得周圍太安靜了。
他拱手放聲道:“罪臣楚熠之長子楚壽,帶領麾下五百士卒,特來投靠安國公,此處若有貴軍的崗哨在,還望行個方便,替在下向安國公通報一下。”
“楚壽?”陳墨雙眼微瞇了起來。
夏芷凝在一旁開著玩笑道:“你兄長過來投靠你了。”
陳墨白了她一眼,吩咐了孫孟了幾句。
孫孟起身大喊道:“我乃安國公麾下親兵營校尉孫孟,世子殿下,讓伱的人放下武器。”
聽到這中氣十足的聲音,楚壽面色微變,這周圍果然有古怪。
他沒有懷疑,連忙下令讓下面的人放下武器。
等他們都放下武器后。
道路的兩旁亮起一道道火光,將官道照耀的好似白晝。
看著那兩邊山林里的道道身影,楚壽臉色一變,他們這是走進包圍圈了。
“殿下,好久不見了。”
大笑聲響起,楚壽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并逐漸清晰明亮了起來。
不是陳墨還有誰。
“罪臣之子楚壽,拜見安國公。”
“罪臣之子楚澤,拜見安國公。”
兩名披甲青年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拱手道。
一人是慧夫人的兒子。
一人是甘夫人的兒子。
陳墨走上前去,道:“你們是從崇州過來的?”
“回安國公,正是。”楚壽一臉諂媚的說道:
“罪人早就勸誡過楚熠,讓其歸順安國公,可他非旦不聽,反而和奸賊蘆盛勾結在一起,狼狽為奸,企圖謀害安國公。
罪人自知其罪滔天,無法饒恕,但罪人從始至終都沒有參與他們的謀逆之舉,可罪人畢竟是罪臣之子,心仍舊不安,自知無法洗清罪責,特帶領五百忠義之士特來投靠安國公。”
說到這里,楚壽聲音小了下來,低聲道:“還望安國公看在舍妹的面子上,饒恕罪人的罪過。”
楚壽的話音落下,周圍的陳軍將士心中不由的嘀咕了一聲:“好家伙。”
直呼自己父親的名諱就算了。
撇清關系起來也是一點都不含糊。
可真是個大孝子啊。
夏芷凝面露鄙夷,顯然是極為瞧不起楚壽。
陳墨笑著將楚壽、楚澤二人托扶起來,道:“殿下可比淮王明事理多了,若是那朝堂上的諸公都如殿下這般,哪會有奸賊逆黨,哪會有如今的亂世。”
楚壽低著頭沒有說話。
“不知殿下是如何從崇州過來的,難道崇州沒有戒備?”陳墨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