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這年輕的王爺是魏王,那一切都完了,最后的僥幸也沒有了。
“慌什么,出去看看。”和縣令壯著膽子道,衙門都被圍了,躲在這里也沒用。
而結果也和他猜想的一樣,那位王爺,就是魏王陳墨。
隨著人證被帶來,有陳墨主持公道,人證得知陳墨的身份后,自然也就不怕了劉大的淫威,說出了劉大的惡行。
劉大自知難逃一死,想著劉主薄平日里沒少在他這里敲竹杠,臨死前也瘋狂攀咬起了劉主薄,說起了劉主薄的種種惡行,也是該殺之人。
然后是和縣令,經過調查,和縣令并沒有參與劉主薄、劉大的惡事,也沒有接受兩人的賄賂。
但并不代表他是無罪的。
作為一縣的主官,且又不是傀儡,這種不管事,怎能不是另一種縱容與犯罪。
另外,作為一縣的父母官,這個縣出了事,和縣令是第一責任人。
而且劉大、劉主薄犯的又不是高平一家這一件事。
和縣令敢保證,對于這些事,他一點都不知情?
另外,通過對和縣令更深入的調查,在和縣令之前管事的時候,也進行了貪污,只是沒有大貪特貪罷了。
按照大宋律法,雖然判不了死罪,但幾十年的牢獄之災是免不了的。
從和縣令這般年紀來看,怕是要死在牢里了。
最后就是縣尉,也不是一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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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雖沒有命案,但欺壓百姓,強搶民女當小老婆等事,還是有的,而且還不止一例,當殺。
濟陰縣這事,又給了陳墨一個警醒。
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
當今天下,有許多地方的縣令是還在的,但他們之前并不是陳墨的人,現在陳墨掌權,難免不會擔心會換,于是干脆就擺爛不管縣里的事了,縱容轄地里的犯罪。
懶政、不作為等等。
“等自己回到襄陽,一定要抓緊完成最后的殿試,任命官員上任,并叮囑上任的官員,要為當地的百姓做主,有冤案命案一定要管,管不了的一定要上報”
陳墨心里暗暗的下定了一個決心。
給濟陰縣安排一個暫代縣令,處理濟陰縣的事務后,陳墨便離開了濟陰縣。
離開前,高平前來相送,感恩陳墨的大恩大德,并送給了陳墨一個大竹筍,這也是高平家能給的起的最貴重之物了。
陳墨收下了大竹筍,摸了摸高平的腦袋,囑咐他好好照顧爹娘。
高平爹娘的右腿,因為剛打斷不久,被孫孟接好的,好好修養,是不會瘸的,可左腿時間久了,已經瘸了,好不了了。
陳墨能做的,只是抄完劉大和劉主薄的家后,給了高平家一些錢,歸還他家的水田罷了。
“我我以后能成為像您一樣的人嗎?”高平這樣問了陳墨一句。
這話,讓陳墨一怔,孫孟、羅勇他們也是一愣,繼而忍不住輕聲一笑。
陳墨道:“能,一定能的。”
最后給了高平一本養血術的功法,說他可以嘗試修煉,便離開了。
高平看著陳墨離去的背影,心中埋下了一顆種子,并暗暗給自己打氣。
……
永安三年,夏,六月上旬。
這一日,襄陽。
雖說六月已經進入了盛夏,但麟州南面靠著淮河,北面靠著多山的虞州,天氣還不是很炎熱,陽光明媚,草叢蔥蔥郁郁。
已經當上麟州知府的魏臨春,驍騎衛的中壘校尉紹金能,當地的縣令以及一眾官員,立身在城門口,眺望著遠處官道的盡頭,臉上多是見著期待之色。
吳宓她們其實也來了,但因為是女眷的緣故,便坐在馬車里等待著,沒有在人群中示人。
城中的街道兩旁,圍滿了百姓和淮州、虞州、青州還有南北方上榜的讀書人,他們的眼中有即將見到“偶像”的期盼感。
“孫兄,馬上就要見到魏王了,你激不激動?”曲江洋對旁邊的孫城說道。
孫城正要說話,前方的人群中不知誰開口說了一句“來了,來了”,人群變得騷動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