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鬄蠱是號稱百毒之首,能克制這世間所有的毒物,且有一定的恢復效果。
但司松中的不是毒,而是受的內傷,而且是很嚴重的內傷,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甚至有些器臟都被打碎了,這顯然不是饕鬄蠱能夠治療的。
納蘭伊人的醫術雖然高超,但夜郎的“醫療設施”不行,想要治好司松,只能把他帶回毒王谷去治。
她目前能做的,只能是施展手段,先吊住司松的這條命。
“你能幫我把大長老扶起坐好嗎,我替大長老療傷。”納蘭伊人拜托陳墨。
陳墨點了點頭,扶著司松在納蘭伊人的面前坐好,然后見到納蘭伊人那蒼白的臉色,輕聲道:“納蘭姑娘,你.沒事吧?”
“我的傷沒有大長老那么嚴重,而且我有饕鬄蠱在,之后慢慢調理,然后再休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納蘭伊人搖了搖頭,可聲音還是很虛弱。
說完,她沒有再遲疑,拿出一顆丹藥讓司松服下,然后運功渡入先天靈氣進司松的體內,幫他化解丹藥的藥力,助他調理。
接下來,陳墨就幫不到什么忙了,在旁邊替她進行護法。
“咳咳.”調理過程中,司松不斷的咳嗽,臉上滲著冷汗,一看就很是痛苦,可他硬是一聲不吭,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和陳墨聊起了天:“魏王是怎么找過來的?”
“多虧了納蘭姑娘的蜂帶路,要不然,就算我找到這山谷,也尋不到地宮。”陳墨把黑蜂拿給了司松看。
“噬毒蜂”司松一眼就認了出來,然后不由的回頭看去。
只見納蘭伊人板著臉道:“別動。”
司松嘿嘿笑了起來,但很快又咳嗽了起來,看向陳墨道:“這次多虧魏王了,若不是你及時趕來,我們不僅報不了仇,還會把命搭在這地宮中。
真是沒想到,這畜生的天賦如此了得,竟讓他將毒功修成了圓滿,除了我毒王谷的祖師外,就是他了。”
光說著,司松就感到后怕。
陳墨沒接觸過毒王谷的毒功,對此無法評判。
“當然,這畜生的天賦跟魏王肯定是沒法比的。如今大仇得報,魏王你就是我毒王谷的大恩人,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毒王谷的,盡管差遣。”司松道。
“大長老不用客氣,我和納蘭姑娘是朋友,朋友有難,本就應該出手相助的,況且我也只是舉手之勞罷了。”陳墨擺了擺手。
可司松卻不這么想,他忍著五臟之痛,撫了撫胡須,說道:“說來,伊人成年以來,除了老夫外,魏王是第一個見過伊人的真面目的,當初伊人.啊.”
司松話沒說完,忽然痛的大叫了起來。
至于死掉的唐毅辰不算。
嗯,就算唐毅辰還活著的話,那也是陳墨先看到,畢竟是陳墨擋在納蘭伊人面前,擊碎巨石后掀起的風,將她臉上的面紗吹掉的。
納蘭伊人冷聲道:“少說話。”
顯然剛才是她故意的。
陳墨摸了摸鼻,想到了之前司松跟自己所說的話。
只有打贏納蘭伊人,并揭下她面具的人,才能做她丈夫。
說來,在這之前,他就已經見過納蘭伊人的真面目了。
陳墨不由的將目光移向納蘭伊人,后者的臉頰以肉眼可見般的速度紅了起來,然后瞪了陳墨一眼:“看什么看。”
“伊人,如今谷主的仇已報,你不用再這么繃著自己啊.”司松的話還在嘴邊,便又痛的大叫了一聲。
“都說了讓你少說話。”納蘭伊人道。
“唉。”司松嘆了口氣。
這一番運功調理,整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
隨著藥力的化解,司松那蒼白的臉色,居然也是逐漸的變得紅潤,可反觀納蘭伊人,則越來越虛弱。
陳墨在一旁勸道:“納蘭姑娘,要不然休息一下再繼續。”
“好了。”納蘭伊人收功,起身說道:“大長老,之后一直到回到毒王谷之前,你都不能再運功了,要不然,不僅剛才我做的一切都前功盡棄,你的傷勢也會加重。”
“唉,這次西域之行,我這把老骨頭不僅沒幫到伊人你的忙,還.”
“小心。”
司松的話還在嘴邊,剛站起身來的納蘭伊人頓感一陣天旋地轉,朝著一旁倒去,陳墨見狀,伸手將她扶住,抱在懷里。
“伊人。”司松焦急的趕忙給納蘭伊人診脈,查看她的情況。
“大長老,她怎么樣了?”陳墨擔心道。
“伊人本身就受了傷,為了幫老夫吊命,又耗盡了體內的先天靈氣,氣血有些不支,昏過去了。”說著,司松在身上一陣摸索,找出了一個小瓷瓶,遞給了陳墨:“快喂她服下,然后找個地方讓她好好休息,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醒了。”
陳墨從小瓷瓶中倒出一枚紅色丹藥,喂給了納蘭伊人,然后用她替司松化解藥力的方式,往她的體內渡入自己的先天靈氣。
這樣一番耽擱下來,天色也有些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