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流出的血液開始變紅的時候,納蘭伊人才為興洛止住血,重新站起身來:“起效果了,等他醒來吧。”
聞言,德怡郡主神色一喜。
興因則處于一種莫名的恐慌之中,不斷的跟陳墨開起了條件:“魏王,他就是個老頑固,是不會答應您的。這樣,您只要答應我,夜郎不僅每年向大宋納貢,更是拿出全國三成的賦稅,單獨給魏王您。”
“興因,你.”德怡郡主被他的無恥給驚到了,賣國居然賣到這個地步了。
“三皇子,別急。”陳墨見此,搖了搖頭。
“四成。”三皇子咬了咬牙,道。
見陳墨依舊不為所動,三皇子狠下心來,抬起手,張開五指:“五成。”
陳墨覺得他是瘋了。
先不說他到底能不能做到允諾的這些。
若是做到了,那就是夜郎全國動亂。
因為一半的賦稅給出去了,剩下的一半,根本無法維持夜郎整個國家的運轉,那么興因只能去壓榨百姓,從而引發百姓造反。
就算興因用武力鎮壓了,那夜郎目前的“繁華”也會不在了。
那到時,一半的賦稅,或許不足第一次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
陳墨要的是源遠流長,不是竭魚而澤。
窗外雨幕沙沙作響,陳墨沒有等太久,一刻鐘不到,耳畔就傳來了德怡郡主驚喜的聲音:
“陛下,您醒了。”
陳墨抬眼看去,面色枯黃的興洛,臉上恢復了些許的紅潤,手指開始顫動,慢慢的撐開了眼簾,因為德怡郡主就在旁邊,他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她,可能是渾渾噩噩了太久,他第一時間并沒有認出來,好一會兒,才張了張嘴:“德怡?”
這一開口,把他自己都給驚到。
不是和往常一樣的“嗚嗚”聲,他能說話了。
聞言,德怡郡主也是大喜。
自從興洛突發惡疾之后,她每次隨娘進宮看望興洛,對方都說不了話。
現在能說話,豈不是說興洛的病,已經治好了?
德怡郡主長松了一口氣,如此一來,娘親的仇總算能報了,她不禁回頭,想看看此時興因驚慌的神色,但卻突然看到,他要對納蘭伊人下手。
“小心。”德怡郡主驚聲提醒。
下一秒,她愣了一下,因為倒地的是興因。
原來,見興洛醒來的興因,自覺要死頭臨頭了,打算殊死一搏,因為德怡郡主在龍床邊,離他有些距離。
無論是對興洛還是德怡郡主下手,定然會被陳墨及時阻止。
就納蘭伊人退下來,站在他的身旁。
他不知納蘭伊人具體的實力,可她是個女子,聽聲音雖然有些奇特,但也大不到哪去,所以他猜測對方的實力應該不強,打算挾持對方。
但他卻想不到,自己還沒碰到對方,就被對方提前發現,他只感到自己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然后就兩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噬毒蜂飛到納蘭伊人的面前,振動著翅膀,似是在邀功。
這突然發生的一幕,自然是把興洛的目光吸引了過來,當瞧見寢宮里站著的陳墨和納蘭伊人,他一臉的茫然,他想要問,可又看到倒地的興因后,本來困惑的他,出奇的憤怒:“逆子。”
說著,他居然爬了起來,雖然很快因身體虛弱的原因又躺了回去,但足可見他有多么的憤怒。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會淪落到這個地步,都是因為這個逆子。
不僅如此,這逆子居然當著他的面,把跟皇后茍且,還有失手殺燕陽長公主的事,也跟他說了。
他當時沒氣死,都算命大。
“陛下,您消消氣,消消氣。”德怡郡主也害怕他氣死過去。
興洛到底是一國郡主,他掃了眼寢宮,結合興因的倒地,寢宮里沒有一個大臣,這陌生的兩人來看,猜到肯定是發生什么重大變故了。
他打量了陳墨、納蘭伊人一眼,稍顯疑惑:“德怡,他們是誰?”
德怡郡主回頭看了一眼,如實說道:“他是大宋魏王,旁邊的是百越毒王谷的圣女,也是她治好的陛下。陛下您中的毒,出自毒王谷叛徒之手,而那叛徒,還是三皇子的師父,他們二人相互勾結”
德怡郡主并不知道興洛已經知道自己的病,是興因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