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武在崔爽的身邊坐下,兩人早已相識了,崔爽給韓武倒了杯烈酒,道:“幽州這邊是冷,來,喝口酒暖暖身子。”
“多謝。”
“你我客氣什么。王爺最近可還安好?”
“王爺已經搬去天川了,我也好長時間沒有見過王爺了,想來是一切安好。”烈酒入喉,韓武頓感身子暖和了一些。
“對了,這次你從襄陽運來的輜重,到底是些什么?”崔爽好奇道。
“哦,是軍器作坊新研制出來的弓箭,聽說還是出自王爺之手,叫什么復合弓,威力比神臂弩都強。王爺還在襄陽的時候,就交代過了,這制造出來的第一批,就先運到邊關來。”韓武道。
“復合弓?”長恩一愣,旋即道:“走,去看看。”
……
天川。
京師也是雪天,相較于北方,天氣沒有那么冷,積雪沒那么深,雪也停了。
中午的陽光照耀在四四方方的皇城上空,似要驅散著凜冽的寒風,為皇宮帶來一絲暖意。
但在皇宮外城迎接的宮女、太監們仍是縮緊了脖子,趁著貴人們還沒來,偷摸著將手捧著湊到嘴邊兒哈著熱氣。
“噠噠噠”
一隊精銳的甲士,自玄武大道的盡頭小跑而來,跑動間,甲葉摩擦,發出清脆的響聲。
緊接著,一輛輛馬車,出現在大道的盡頭。
無論是宮女太監,還是皇城的近衛軍,全都嚴陣以待的站好。
這些馬車到了外城,并未停下,徑直的朝著內城走去,宮女、太監們也只能小跑的跟在馬車的左右。
林雪嵐、玉珠、興瑤三人,在一輛馬車的車廂之中,興瑤微微掀起車窗的簾布,看著車外那巍峨的皇城,小跑跟著不敢掉隊,害怕犯一絲錯誤的宮女太監,目光不由的有些恍惚。
這大半個月來,興瑤就沒出過魏王府,所以對陳墨在大宋的地位,只停留在想象中,沒有一個清楚的感官上的認識。
可現在,暫時有一定的感官認識了。
作為一名臣子,可以帶著妻妾進皇宮看臘梅就算了,還可以直接駕著馬車進,不用下車的。
到了內城口的時候,馬車停下。
興瑤、林雪嵐、玉珠三人下車。
倒不是魏王府的馬車不能進內城。
而是永安帝帶著趙皇后,親自過來迎接了。
“臣見過陛下,皇后娘娘。”
“臣婦見過陛下、皇后娘娘。”
陳墨挽著吳宓的手,來到永安帝和趙皇后的跟前,抬手行了一禮。
“魏王,魏王妃不必多禮。”永安帝抬了抬手,目光朝著陳墨的后頭掃了一眼,幾乎全都是年輕靚麗的花信少婦們,但他知道,這都是魏王的妾室,他不敢多看,很快便把目光移了回來。
但就在這時,永安帝的耳邊傳來一道稚氣聲。
一個粉嘟嘟的兩歲孩童,拉著趙皇后的手,對吳宓道:“娘,她也是嘉兒的姨娘嗎?”
照顧陳嘉的婢女,此刻臉色都白了,她剛才就一失神的功夫,陳嘉就從她身邊跑到前面去了。
趙皇后直接呆愣住了。
吳宓也是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把陳嘉抱了過來:“嘉兒,你胡說八道些什么,還不快給陛下和皇后娘娘行禮。”
陳嘉呆愣著不動,他不知道行禮是什么意思,在魏王府的時候,都是別人敬著他的。
陳墨的一眾妾室,此刻的臉色也是變幻莫名。
就在陳墨想著怎么解釋的時候,趙皇后突然走到陳嘉的面前,蹲下身來笑道:“這位應該就是小世子吧,真乖”
她還上手摸了摸陳嘉的腦袋,然后回頭對永安帝說道:“陛下,臣妾可以認小世子當干兒子嗎。”
永安帝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畢竟這可是大損顏面的事,但當著眾人的面,他也只能強裝鎮定,干笑一聲:“朕也有此想法,只是不知魏王和魏王妃介不介意。”
陳墨還未說完,吳宓便笑道:“陛下這是哪里話,嘉兒能得皇后娘娘的青睞,是嘉兒、臣婦還有王爺的榮幸,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會介意。”
陳墨笑了笑,算是默認。
如此,這事算是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