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她并非獨自一人前往,而是帶著護衛陸君一起去的。
陸君武藝高強,即便守備大人起初不信,也能通過押解他親眼看那些傷害市民的人們,憑借他對陛下的忠誠必定會調集兵馬維護安全。
如今羅守備和管家均已不在人世,只有她和陸君知道真相。
她說的話已經足夠應對皇帝了。
說完,她遞上令牌,臉上帶著天真之色:“臣女保護得很好這枚令牌,請陛下能否給臣女一些獎勵呢?”
皇帝示意身旁太監上前仔細檢驗,確認無誤后,方才緩緩開口問道:“你有何愿望?只要朕能做到,必會讓你如愿!”
“容臣女想想。”
陸知鳶低頭沉思,眉頭微蹙,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
謝時桉、程都尉、皇帝,乃至旁邊的太監都不免有些緊張,生怕陸知鳶提出什么令皇帝難辦的要求。
如果這樣,則不論獎賞與否,都有可能觸怒龍顏。
“陛下,臣女想好了,臣女希望能讓御廚為我們做一頓豐盛的大餐。”
她眼中閃爍著渴望之光:“想吃各樣肉類美食,如果實在太多吃不完,還請陛下允許臣女帶一些回去跟家人分享。”
“你所求之賞賜竟是……滿桌佳肴?”
“不只是滿桌菜肴,更希望能是滿滿一桌子各式各樣的肉食。”
陸知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些許饞嘴的模樣,輕輕拍打著自己的肚子:“恕臣女直言,真的有點餓了呢。”
此言剛畢,她的肚子仿佛應和一般,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咕嚕聲。
皇帝聞言大笑,即刻吩咐下去,在宮中準備盛宴,并特意強調要多放些肉。
“除了御膳之外,是否還有其他愿望?朕的庫房里藏有許多珍寶,亦或是希望為你的父親加官晉爵,侯府得到更多的恩賜?”
陸知鳶搖了搖頭:“陛下庫中的寶貝,本就是陛下的。即便賜予臣女,也不過是從一個倉庫移到另一個倉庫收藏。賣不得,食不得,臣女何需此物?若是有個閃失,臣女的腦袋可就不保了。”
她誠懇地扳著手指,逐一細數:“臣女的父親已身為侯爺,但他并不像舅舅那么有能耐。不善經營,將祖上傳下的店鋪悉數敗光。不善政務,在北渭數十年,政績平平。交際方面更是捉襟見肘,侯府困頓時,援助都難求。他能享有五品官俸,已是不易,臣女豈敢再向陛下求取更多?”
皇帝強忍笑意:“他是你父親,你就這樣看他?”
陸知鳶搖頭:“非是臣女如此看待,是旁人對他有此看法,臣女不過覺得說得在理,父親確實如此。”
“店鋪沒了,沒有顯著政績,交際圈窄小……”皇帝撫須沉吟:“倒是實話!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你的舅舅們爭取些恩典?”
陸知鳶望了一眼二舅舅,搖頭道:“他們自會為自己爭取,作為晚輩,知鳶怎好替長輩討封?”
謝時桉施禮道:“知鳶言之有理,晚輩確實不應替長輩討封,況且微臣所為皆是分內之事,斷不敢向陛下討要獎賞。”
皇帝大悅,拍案而起:“不愧是謝家的兒女,和你們謝家人一個樣,都怕朕賞賜。怎么,是怕朕的賞賜燙手?算了算了,忙活一夜,也餓了。眾愛卿,還有知鳶,一起隨朕用膳吧。”
陸知鳶緊跟其后,故意提高音量:“沒吃完的菜,可以允許臣女打包帶回家嗎?臣女想給祖母、父親、母親帶回去品嘗一二。”
皇帝一揮手,事情就這么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