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藍淺歸來稟報說,大少爺已然返回家中,二少爺與馬將軍陪同小姐進了皇宮。
得知陸知鳶進入皇城內宮的消息時,謝昭云猛地站起身子卻被藍淺連忙按下安撫:“小姐勿需焦急萬分。據二少爺講,今次入宮是為了受封賜賞賜予,皇帝陛下斷不會輕易刁難于她。”
盡管安慰之詞在耳邊響起,但此刻謝昭云的心情依舊如同驚濤駭浪般翻滾無法平息。
皇宮大殿之內,皇帝正細細打量站在眼前的少女。
這個來自南方名門望族的女兒,據說身體虛弱已久,在位于謝家別院接受調養治療。
此前露面是皇后舉辦中秋賞月活動中驚艷亮相,當時就贏得了滿堂喝彩及帝王寵愛的小公主青睞不已。
昏黃燈燭映照下更顯瘦弱不堪風侵,仿佛稍有風吹便會搖搖欲墜。
然而正是這么一副看似脆弱身軀卻敢于獨自奔赴戍衛營地發號施令,“那么眼前這位便是傳說中的陸知鳶了嗎?抬頭,讓朕看看你的樣子。”
聽見問話的女孩緩緩起身,迎上了至高無上者的審視目光。
昏暗的光影下,她臉色蒼白憔悴,的確像是一個久病之人。
“聽說你身子不太好,要不要朕給你宣個御醫來看看?”
“多謝陛下關懷,臣女的病是從娘胎里帶來的,即便是神醫,也難以徹底治愈。”
皇帝本想讓太監去傳姜太醫,可一轉念,姜太醫與謝昭云私交甚篤,陸知鳶的病恐怕早已經被他看過了。
若能治,也不會拖延到現在。
外界傳言,侯府的大小姐活不過及笄之年,但萬一她挺了過來呢?
看著陸知鳶的樣子,長大后定是個大美人。
以她的家世,嫁入太子府也不無可能。
謝家女兒,不必長命百歲,只要能為他所用即可。
皇帝瞇起了眼睛。
一旁的謝時桉見狀,拱手說:“陛下,知鳶得的是心病,這種病無藥可醫,只能用些名貴藥材維持而已。”
“真是可惜了,依我看,這丫頭最像老將軍。”
皇帝示意陸知鳶起身,隨后詢問起守備府的事。
陸知鳶有問必答,不搶功,也不推卸責任。
她解釋道,最先發現異樣其實是巡邏的士兵,只是因為那條街靠近謝家,所以才趕緊通知了二舅舅謝時桉。
至于為何派她前去守備府求助,一方面是因為她年紀小,不容易引起注意。
另一方面則是她與守備大人子女有些交情。
當時天色已晚,換作他人敲門可能就被拒之門外。
況且,她母親曾救過守備大人的孩子,而她又是小姑娘,無論是出于情理還是禮節,守備府都不會拒絕她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