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齊心協力,威力無比強大,在這種時候如果西晉貿然行動,無非是自找麻煩。
這些事情他在皇宮深處就能看透,難道謝家還不明白?
陸知鳶也不懂嗎?
南晉的皇帝與皇后難道會不清楚這一點?
那個陸知鳶心里到底在盤算什么呢?
“我覺得陸小姐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復雜。”
阿成小心翼翼地說,“她才八歲而已,又是在郊外莊園長大的,或許并不像其他貴族的女兒那樣心思縝密。那次救下我,可能是無意為之,或許她當時根本沒想太多。她的出發點僅僅是為了報復那些對她惡言相向的人。”
“但她并不是你所認為的那么簡單。”
墨承赫垂下了眼眸回答道,“若真如你所說的那樣,她是不會被邀請進宮里的。我和她一樣,在這里都是人質身份。我來自南晉,是作為人質送來的。而她則是以給謝家當人質的身份被送到這里的。”
阿成輕輕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沒有說話。
也許殿下說的才是真相呢,作為一個不太聰明的小侍女而言,要理解這一切的確不容易。
只要自己能夠盡力保護好殿下以及自身就足夠了,至于其余的事情還是順其自然地跟隨在殿下身邊好了。
那天,在送走了二舅娘后,陸知鳶返回途中恰好經過靈妍宮殿,此時剛好看到院子里站立著的墨承赫,這一瞬間讓她突然愣住了。
這張臉孔實在是太過熟悉,簡直就像是從記憶深處躍然而出的一個幻影一般。
從暗殺者特訓營成功逃脫并不是件輕而易舉的事,因為那個地方不僅擁有極其苛刻的訓練體系,而且設下了重重障礙。
先是上千人中篩選淘汰剩下五百個,再由五百減至三百......
最終只保留五十個人進行相互比拼淘汰。
開始時他們是伙伴、隊友,后來漸漸轉變成對手甚至是敵人。
而在那一批學員當中,她在女生隊伍里面是最為出色的幾個之一,而他則是存活于男生小組中的幸存者。
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考驗之后,本以為能夠獲得平靜安寧的生活,卻沒想到命運最后還是要求其中一人犧牲自己來守衛對方的安全。
程鶴,墨承赫……
兩張臉竟完全相同,年紀也仿佛停留在了最初相見時的模樣。
頓時熱淚盈眶,情緒難以抑制,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揚起笑容,揮著手興奮地喊道:“嘿!”
然而墨承赫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迅速轉身離去,仿佛根本不在乎她的熱情招呼。
兩行清淚緩緩滑落臉頰,她猛然間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并不是那個讓她思念已久的程鶴,而是那位南晉派來的質子墨承赫。
她腦海中那個名叫程鶴的年輕人總是充滿了生機勃勃的樣子,即便是面對最為艱苦卓絕的考驗,他眼中的光芒也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