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他的舉動誤認為是嘲笑,這位小姑娘帶著一絲怨氣輕輕地扭了扭他:“我真的沒有開玩笑!我的廚藝問題就只有一點點而已。”
誰又能相信,這樣一個出手敏捷、訓練有素的專業殺手,卻會在最普通的烹飪上遇到困難呢?
平時能夠干凈利落地處理各種麻煩事情,可在切割食材的時候卻不能保證每一片都切得一樣薄厚均勻。
對于如何處理傷口更是經驗豐富得不能再經驗豐富了,可是如果換成是讓他去發面制作饅頭,他就會立刻變得笨手笨腳起來。
越往深處想,心里的惱火便越發難以平復,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墨承赫,“我打算利用一種特殊的麻藥讓你暫時失去對痛覺的感受能力,隨后我會使用銀針技術止住可能發生的任何出血狀況。”
“之后,憑借我的精準技藝,打開你的傷口,并且把那些錯位的骨頭重新調整歸位。你要相信,我的醫療技巧非常高超,可以確保整個過程做到微小創傷,并能讓你恢復得非常迅速。而作為病人,在我對你實施局部麻醉前,你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提出來詢問。”
“怎么感覺我的眼皮這么沉。”
墨承赫抬手輕輕地支撐起自己有些疲憊不堪的臉龐,語氣中滿含不解與困惑。
陸知鳶略顯忐忑不安地解釋道:“對不起啊,忘記提前告訴你了,我這里使用的是一種經過改進的全新配方麻醉劑,其效力遠遠超過傳統上的麻沸散。你現在告訴我,你還愿意讓我為你動這場手術嗎?如果你同意接受治療,請在這里簽下這份免責書并且按個指印吧。”
說著,她已經從口袋中掏出了早準備好的那張書面文件,將其穩穩當當地放在面前的小木桌上。
并不是因為她對自己掌握的醫療知識沒有足夠的信心,只是宮里的條件實在是過于簡陋了,再加上墨承赫的身份又特別敏感和特殊。
一旦出現什么問題,即便是自己不幸身亡也沒有關系,最怕的是外面會有一群喜歡煽風點火、趁亂造勢之人跑到謝家門前鬧事,到時候只怕會讓無辜的人遭殃。
感覺到自己越來越難以保持清醒的狀態,墨承赫強忍著困意勉強開了口:“看來……留給我的選擇空間并不大嘛。”
陸知鳶一把抓住他的手,在那份聲明書上迅速按了一個手印。
她毫不猶豫地將這個重要的文件遞給了旁人,眼神堅定而冷靜。
她是行家,不是大夫,不太喜歡跟人討論過多細節。
對于她的身份和工作,她一向以簡潔高效為準則,從不會讓過多的話語成為行動上的障礙。
很快,麻醉藥起了作用,她的動作變得更快了。
她讓墨承赫側身躺著,并用枕頭小心翼翼地墊著頭。
通過仔細觸摸檢查,陸知鳶快速找到了骨頭錯位的地方。
接著,她拿起鋒利的手術刀,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精準地在錯位的位置做了一個小切口。
緊接著,利用工具輕輕調整骨頭的位置,直到它們恢復正常。
原本在一旁想幫忙的雨棠見狀,嚇得臉色蒼白,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