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聲,陸君顯然對這個說法并不買賬。
“你別以為拿我們家小姐當借口就可行!她的醫術高明到極點了,哪怕蒙住雙眼也能精準定位。”
說罷,他更加挺直了身子,仿佛是為了強調自己的立場而刻意做出的動作。
面對這般話語,墨承赫嘴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幾下,隨即問道:“那你真相信你家小姐即使閉著眼睛也一樣能夠完成得很好嗎?”
這個問題雖然簡單直接,但實際上卻蘊含了不少深意在里面。
生怕場面失控,陸知鳶連忙解釋道:“其實我只是覺得剛才那個穴位并不是最佳選擇……
你們看,換個角度之后效果好多了。現在這樣應該沒有之前那么痛楚了吧?最多也只是有一點點酸麻的感覺而已。不用擔心,稍后拔掉針灸就好了,一切都會恢復如常。”
看到這樣的場景,墨承赫眼里不禁泛起了幾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他輕輕地回應著:“我對鳶兒的技藝完全信任無疑,陸公子如果真的想擋光的話就隨他去吧。就算是在這略顯昏暗的偏殿里進行治療,總也好過從前在靈妍宮時所面臨的種種困境。更何況即便是不慎刺錯了位,如此輕微的疼痛我也完全可以承受得住。所以,請放心繼續操作下去吧,不必在意我的狀況。”
突然間,只聽“嘭”的一聲巨響,緊接著便是陸君憤怒而又急促的腳步聲朝此處而來。
幾乎是沖到了墨承赫面前才停下,“我說,你現在好歹也是一位被囚禁在此作為質子的人,怎么還能如此惺惺作態呢!”
他怒氣沖沖地喊道,語氣中充滿了強烈的指責意味。
感受到對方情緒上的巨大波動,墨承赫輕輕抿起雙唇,將視線轉向一旁正在工作的陸知鳶,帶著幾分詢問與尋求幫助的眼神問道:“那請問你也這么認為嗎?”
聞言,一向溫柔的陸知鳶卻破天荒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然后轉頭向旁邊的兩個人揮手示意:“唉,說實話,墨承赫啊墨承赫,你的樣子的確很容易引起別人的同情之心!”
接著便指向對方所在的位置,以極其平靜又帶著些許調侃的態度繼續說道:“盡管平時讀書的機會不多,但也粗略瀏覽過七八十本書籍。因此可以說,在我看來,你這樣表現簡直就跟書中描述的那個典型形象‘白蓮花’沒兩樣了!”
同時用手比劃了一個手勢,示意陸君趕快離開此處,以免干擾她正在進行的重要工作。
陸君附和道:“沒錯,扎個針還要脫衣服,現在都十月份了,不怕凍感冒嗎?外面的天氣已經轉涼,尤其是晚上,寒氣重得很。”
“行了,你也不要在這陰陽怪氣了。”
陸知鳶指著陸君,“看個病,扎個針的事,你們還守在這里不走了?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不過是常規的治療罷了,何必如此緊張呢。”
“我是怕他欺負我們家小姐啊。”
陸君小聲嘟囔道,“南晉人鬼主意最多,特別是這個皇子,得有上千個心眼。舅老爺說了,讓我保護小姐,一刻也不離開,尤其是這種心思多的人。畢竟他是別國的皇子,我們怎么能放心讓他接觸我們的大小姐呢?”
阿成忍不住幫自己家主子辯解幾句:“陸公子,我們殿下絕不會傷害小姐的。小姐是我們的恩人,我們感激都來不及呢,怎么會加害于她。我可以對天發誓,甚至愿意為她犧牲生命。殿下也是這樣想的,他會為了小姐做一切他能做到的事情。他心里裝的全是對小姐的感激與尊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