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找借口?”
陸君眼神凌厲,一把捏住了嬤嬤的脖子,力道之大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你說的那個壞人刺傷了你,卻沒有傷害你的致命部位,反而是在這些不顯眼的地方留下了刀口,這樣的人得多蠢?再看看那些刀傷是往下刺的,這表明那個人力氣不大且個子不高。如果是男人的話,不是衛兵就是太監,而據我所知,皇宮里這幾年都沒再招收新的太監了。”
“也許是哪位小宮女吧,”嬤嬤的聲音微弱,似乎想要給自己找到一些脫身的理由,“那天晚上實在是太暗了,我真的沒看清對方的臉。”
“沒看清?也好。”
陸君點了點頭,完全不顧嬤嬤身上有傷的事實,直接提著她向小廚房走去。
剛一瞧見那件物品,也就是那個不起眼的小木碗時,嬤嬤立刻嚇得渾身顫抖。
更讓她感到恐懼的是,此刻墨承赫舉著燈籠照過來,同時另一只手里握著瓢,從水缸里舀出了一點清澈的水倒進了那只木碗中。
接著,陸君迅速地把這個裝滿了水的碗湊到了她的唇邊:“說了這么久的話,你應該很渴了吧?”
嬤嬤慌忙搖頭,用力地拒絕著,但是由于掙扎太過激烈,不小心將碗里的水全都打翻在地上。
“我不喝!”
她用近乎于吼叫的聲音堅決地說。
“難道是因為這個水里有毒嗎?”
陸君冷笑著詢問,話語中充滿了質疑與威脅。
“沒有!絕對不可能!”
嬤嬤急忙辯解道,“這個木碗可是七公主專用的器皿啊,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敢亂用的。”
“不用這么緊張,現在我已經把這個碗送給你了。”
說話間,只見墨承赫再次彎腰撿起了那個被摔在地上的木碗,語氣輕松地補充道,“里面還有一點水呢,嬤嬤您就別再浪費了。”
看著眼前的場景,嬤嬤想要開口拒絕但又不敢再多說什么。
這時,只見陸君突然把一把鋒利無比的劍橫在了她脆弱的喉嚨旁:“你現在面臨著三個選擇:第一是老老實實說出真相,爭取寬大處理。第二,則是乖乖喝下這個碗里面的水。最后一種可能性嘛,則是你立刻就會在這里失去性命。”
說到這里,他略微停頓了一下后接著說道,“順便提醒你一下,你可有個兒子目前正在謝家的商鋪里當學徒呢,一家人住在烏木街。門口有一棵曾經遭受過雷擊的大槐樹作為標志。還有你的丈夫因為疾病纏身臥床不起多年,多虧了他的岳母日夜照顧才勉強維系著生計。只不過前不久因為食用發霉的救濟糧食中毒,差點沒命。幸好遇到了我家小姐及時救治才能轉危為安……”
“陸南汐!”
嬤嬤緊閉雙眼,咬緊牙關,擠出這幾個字:“我的公公曾經受過蘇太師的大恩大德,我能入宮也是全仗著蘇府的福澤。正是因為她對我家有過的恩情,我才會愿意為陸南汐做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