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陸君臉上那充滿疑問的表情后,墨承赫主動挽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半截略顯瘦弱卻又極其白皙的手臂供對方觀察。
就在這一刻,陸君不經意間注意到對方手腕處佩戴著一只顏色鮮亮、樣式精美的紫色手環。
盡管平日里見慣了各種各樣的奇異寶物,但在見到這只手環時還是忍不住贊嘆不已。
要知道,南晉男人中像墨承赫這樣肌膚光滑細膩者本就鳳毛麟角。再加上一身漆黑夜行衣與這抹鮮艷紫色相襯托,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勢猶如幽冥使者降臨人間般令人畏懼。
“你們西晉的男人還真奇怪啊,一個堂堂七尺男兒居然會戴這樣的飾品……”
陸君心中暗暗思忖道,“換作是我們中原任何一名戰士都斷不會有此等‘嬌弱’行為罷。”
“阿鳶,陸公子說你做的這些東西太女孩子氣了。”
墨承赫在眾目睽睽之下故意挑起是非,還不忘炫耀一句:“不過只要是阿鳶給我的東西,我都會時刻帶在身邊,視若珍寶。”
“你說這個鐲子是我們小姐親手做的?”
他邊說邊伸出手想要奪過來,但是墨承赫迅速地將手鐲護住,不讓他碰到。
“姓墨的,你也實在是太不知廉恥了吧!在我家小姐家里吃,在我家小姐家里住,現在竟然連飾品都想要搶走嗎?你真把自己當成入贅我們家的人了嗎!”
“只要阿鳶愿意,哪怕我成了入贅之人,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語氣堅定而充滿信心地說著。
“墨承赫,你這家伙簡直是無賴到了極點!”
陸君怒不可遏地指著對方鼻子破口大罵,“你以為你是誰啊,只是一個被送到北周來的南晉質子罷了,竟然還敢妄想娶走我們的大小姐?快把手上的手鐲給我交出來,不要在這兒攪局搗亂了!”
“阿鳶你看,他現在居然當著你的面就要來搶我的手鐲!”
墨承赫趕緊跑到陸知鳶背后,一副受欺負的樣子尋求庇護。
“別在這鬧騰了行不行?想吵架的話就找個沒人的地方去吵,要打架也不要站在我這兒影響我看書啊!”
一旁正忙著的人顯然對這些紛爭感到十分不滿,直接大聲呵斥起來。
那名受傷昏迷的老嬤嬤正躺倒在地,旁邊則站著高舉著燈籠仔細查看她傷情的陸知鳶——可以看到肩上有一個清晰可見、明顯由刀劍類兵器刺穿所造成的傷口。而在她的腹部以及背部,則分布著數道深淺不一、形狀怪異但同樣觸目驚心的劃痕或洞穿痕跡。
待用剪刀輕輕剪開已經破損的衣服之后,露出了一道非常明顯的三角形傷痕。
這種類型的創傷讓陸知鳶感到有些似曾相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