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特制假發內部預留有專門用來插置簪子的空間結構,這樣可以避免直接接觸導致真實頭發被絞亂或拉傷的情況發生。
同時值得注意的是,在這個假發構造里面還藏有數根細長且鋒利的銀色小針。
這些金屬材質遠比尋常醫學上用于針灸治療的材料更為堅固耐用,顏色方面也與正常毛發極為相近,如果不是十分熟悉或者刻意檢查的話很難一眼認出來。
見此情景,墨承赫心中不禁涌上一股酸楚之情。
作為出身于貴族家庭的女兒居然不得不時刻保持著如此高的警惕性狀態,哪怕是在休息的時候都不能放下防備心,這讓他感到無比心疼。
面對這樣的心緒波動,陸知鳶卻好像察覺到了什么似的突然開口問道:“殿下這是在替我擔憂嗎?”
聽后他連忙否認道:“你其實沒必要一直這樣帶著它們。起碼當我們回到傾云宮之后,便不再需要如此緊張提防他人。”
墨承赫輕輕地將素簪收進專門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確認安全后才緩緩松手,他的語氣里帶著堅定和溫柔:“我和陸君都會竭盡全力保護你,絕不會讓人傷害到你一絲一毫。”
“習慣了。”
陸知鳶笑了笑,她的聲音中帶著一抹無奈:“每個人的命都很珍貴,沒必要為了我而付出生命。如果我能自食其力,那么在遇到麻煩的時候,大家就可以多一個選擇,多一條退路。”
自從程鶴去世之后,她常常這么想,如果當初的自己再強大一點,或許他就不會那樣離開這個世界了。
那一次的任務本應是她人生中的最后一次任務,完成之后她便可以徹底隱退江湖,開始全新的生活。
她抬起頭,眼底閃爍著笑意,仿佛有著無限的柔情。
她踮起腳尖,輕輕地用自己的手指碰了一下墨承赫的臉頰,說道:“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輕易許下諾言,畢竟過了除夕之夜,質子殿下就得啟程返回南晉。”
“我可以不走!”
墨承赫的聲音充滿了堅定,他一把抓住了陸知鳶的手,目光中滿是決心:“我可以等待你的成長,直到你長大成人……”
“質子殿下做不到這一點。”
陸知鳶輕輕掙脫開他的手,語氣冷靜而又堅決:“除非你擁有足夠的權勢和地位,否則你別無選擇。現在南晉局勢動蕩,皇上決不會允許任何一位皇子受到損害。西晉皇室和南晉質子,這樣的結局早已注定。”
墨承赫握緊了自己的拳頭,盡管心中不甘,但他臉上依舊保持著微笑,他說:“你說得對,我不應該輕率許諾這些無法兌現的事情。”
旁邊一直沉默的陸君此時走了上來,護住陸知鳶,得意地說:“我家小姐說得對,有些事情殿下確實是做不到的,因此不應隨便承諾。我跟殿下不同,我是陸家的人,我的名字也是小姐賜予的,我可以一輩子守護小姐的安全。”
“很好。”
墨承赫轉動著手腕上的紫色手鐲,眼神中流露出一種堅定的光芒,“五年,我會記住與阿鳶之間的約定。這份承諾,我將銘刻在心,無論時光如何流逝,都不曾改變。”
“什么約定,我們家小姐根本就不會記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