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們這里到承軒殿也就短短幾步路的距離,穿得太臃腫行動起來反而不夠利索。”
陸知鳶身上已經套著一套與手頭斗篷顏色相配的溫暖棉襖,這套衣服更加襯托出她的肌膚如同白玉般細膩光滑,在這樣的天氣里顯得格外動人。
看著阿成手中的物品,陸知鳶輕輕嘆了口氣,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些:“你那邊準備的東西可齊全了嗎?我特別吩咐你要記得帶上的東西,現在拿來了嗎?”
阿成順著小姐的目光朝不遠處的一間偏殿看了一眼,然后壓低了聲音回答道:“殿下只接受了您送過去的藥物,其他的物品他說什么都不肯收下來。”
聽到這個消息,陸知鳶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不滿地瞥了阿成一眼,“你就不能偷偷給他準備好這些嗎?”
語氣里夾雜著一絲焦急與無奈。
“這次前往南晉的路上充滿了變數,長途跋涉途中可能會發生什么事情誰也無法預料。金銀以及各種重要的票據絕對不可以忘記帶上,萬一有什么突發狀況的話這些東西既能打通關系,也可以用來保命。”
“那些首飾珠寶也是很有用處的,遇到困難的時候隨時可以換取現錢救急,不要覺得東西多麻煩就嫌攜帶不便,至少剛開始這段行程咱們還能借助馬車代步呢。你去把柜子里面的那件白色狐皮大衣一起打包起來讓他帶走吧,其實他的身體也不比我強多少。”
聽罷小姐的吩咐,阿成臉上露出了幾分遲疑,低聲說道:“據雨棠說來,那件名貴的白色狐皮大衣是謝家的大老爺贈予您的禮物,您平日里一直將其視若珍寶般好好保管著,連自己都沒舍得穿過幾次。”
“我們謝家還不至于只能置辦這么一件白狐大衣吧。”
她輕輕地笑了笑,緩緩接過那件精致的大斗篷,將其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接著她小心地將系帶整理妥當,讓整個大衣更貼合自己的身形。
“大舅舅送的自然是寶貴的物件,但不是因為我舍不得穿,而是這件衣服對我而言有些太大也過重,反而恰好合適給墨承赫使用。”
聽了她這番解釋之后,阿成意識到如果自己再繼續推辭就是真正的不識趣了。
因此,他迅速地放下了手中的托盤,恭敬而莊重地向小姐行了個禮,并且誠懇地說道:“阿成代替殿下去感謝小姐您的好意與慷慨。”
外面的大雪依舊在飄著,一片片晶瑩剔透的雪花紛紛揚揚地下著,剛剛被清掃干凈的小院又很快覆蓋上了一層新的厚雪。
這時,從旁邊房間走出來的是穿著銀白色大外套的墨承赫。
盡管天氣寒冷,他卻依舊維持著平時那種隨性的打扮風格,似乎并沒有受到氣溫的影響。
在他身旁跟著的是侍衛陸君,手里緊緊抱著他的長劍,但從其眼神中可以看出些許疲態,仿佛昨晚未曾好好休息過一般。
另外一邊,經過保姆悉心照料與打扮后的七公主被小心翼翼地抱出了門。
這位小姑娘今天身著一件顏色柔和的粉嫩色小棉襖,袖子邊緣還縫制了一圈柔軟舒適的兔子毛作為裝飾。
母親陸知鳶更是細心周到地考慮到了女兒可能會感到手冷的問題,特別讓人制作了一雙小手套并巧妙地用絲帶懸掛在她的脖頸旁以備隨時取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