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一顆解藥就能管三年,你們真的試驗過了嗎?”
皇帝冷冷一笑,聲音里帶著明顯的質疑,“如果沒有經過實際驗證的話,現在講得再天花亂墜也只是空談罷了。”
“臣確實沒有試過,但是我的女兒陸知鳶曾經親身試驗過。”
陸知鳶走上前說道,“啟稟陛下,箭頭上的毒藥以及用來解毒的藥方都是由我親自配置完成的。無論是毒藥的成分還是解藥的有效性,都已經通過我的身體驗證過了。您如果還不相信的話,可以詢問姜太醫,當時整個實驗過程中他就陪伴在我身旁。”
姜太醫立刻跟隨著站了出來作證,“陛下,請您放心,關于這件事,陸小姐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從開始調配藥物到最后確認效果,我都一直在現場,并能夠為她所說的每一句話負責。”
太子也在此刻選擇站在了妹妹這一邊,“父皇,前些時候我們接到了邊境發回的消息,說是昭云將軍已經在北方建立了一支新的騎兵部隊,他們使用的就是小鳶所研究出來的帶有強烈殺傷力的特殊弓箭。我們知道,在戰爭中騎兵往往扮演沖鋒的角色,他們射出的箭矢絕不會反向誤傷到自己人也就是我們的西晉軍士身上。”
聽聞此言,陸知鳶又繼續向眾人解釋道:“這些經過特殊處理后的弓箭上附帶的毒素只對敵人起作用。一旦接觸到人體內部的液體便會快速分解并消失得無影無蹤,完全無法檢測出來。任何不幸因它喪命的人都會露出一種奇怪的笑容,與普通中毒后扭曲的表情完全不同。而此刻躺在地上的這位宮女臉部表情充滿了驚恐與不平,并不符合上述癥狀表現。”
皇帝深深地嘆了口氣,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感到十分困擾。
就在這時,太子再次開口提議說:“當前最為緊要的任務是盡快查明真兇的身份。畢竟今日皇宮內守衛非常嚴密,外人想要輕易混進來幾乎不可能。那么這個身藏暗處、手持武器等待機會襲擊別人的究竟是何許人呢?假設剛才發射過來的一箭稍微偏離了原定軌跡的話,可能倒在地下的又將是哪一位無辜的人呢?”
在場的所有人頓時都將注意力轉向了站在人群中心位置的陸知鳶。
面對大家審視的目光,陸知鳶只是淡然地聳了聳肩,然后用平靜卻堅定的聲音問出了心中疑問:“難道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性,最初那名殺手其實是有特定目標但并未擊中的情況下,才讓這名不幸的女子成為了意外犧牲者嗎?又或許,這只是某人為防止走漏風聲而采取的滅口行動。所以我想問的是,今夜承軒殿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值得如此冒險?”
此時,人群中有一個纖細的身影慢慢地擠了出來,她的衣服上有幾處明顯沾染著散發著濃郁酒香的血漬,而且左臂上還能看見一道清晰的新鮮抓痕,正是剛剛經歷了混亂的雨棠。
“小姐,那位大人走了!”
雨棠焦急地說道:“只是吃了口魚肉。”
“魚肉?是剛剛你端進去的那一盤?”
陸知鳶心中生疑,追問了起來。
雨棠點頭應道:“姜大夫說是糖醋魚塊兒,不過看樣子卻有些不像是正宗的做法,但確實是用真正的魚肉制成的。”
死者倒在地上,臉色發青。
他的右手向前伸展著,左手卡在脖子上,仿佛是在自己掐自己一般,但實際上是喉嚨腫脹,這是過敏引起的致命反應。
陸知鳶俯下身子仔細檢查了桌上的每一樣東西,甚至連那盤剩下的魚肉也沒有遺漏。
她目光敏銳如刀鋒,最終確認沒有任何明顯的異樣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