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給誰?”
太子反問道,顯然有些不耐煩:“不在自己的屋子里好好收拾東西,在這兒閑晃悠什么?還有,別靠近后面那個箱子,里面都是為小鳶精心準備的各種小玩意兒。”
姜菱歌順著他的目光轉頭看去,發現那些箱子里放著許多奇形怪狀的小陶瓷瓶子。
有的像憨態可掬的小狗、有的則如同呆萌的小鴨子,還有一些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形狀,令人覺得匪夷所思。
放眼天下,也只有那位陸知鳶會對這樣奇特且不太入流的東西情有獨鐘了吧?
無奈的是,太子受制于謝家的影響,不得不屈尊降位地替她搜羅這些稀奇古怪的物件。
“你是想要我離開東宮嗎?”
她低聲問道,語調里帶著難以掩飾的失落感。
“不是驅逐你,而是希望你能回娘家。”
太子緩緩解釋道:“你是未出閣的女兒家,在這兒住久了難免會惹來閑言碎語。”
“可是我已經在這里待了大半年啦!”
姜菱歌急切地說道:“是不是那個陸知鳶不讓住在東宮里呢?我知道太子哥哥對我一向很好,不可能把我趕走,肯定是她心胸狹窄容不下別人!難道太子哥哥真的打算因為她要讓我離開這里嗎?從小我們就一起長大,不僅是表親更是彼此最好的伙伴。”
“夠了,姜菱歌!”
太子生氣地吼叫道:“你可以胡亂吃飯,但說話可得負責任!讓你回去這是我的決定,跟小鳶沒有絲毫關系,甚至到現在為止她都不知道你在。”
這番話令姜菱歌感到一陣冰冷絕望。
太子哥哥居然如此護短?
她的臉色變得煞白,手緊緊抓著胸口的位置,仿佛隨時都會倒下去。
以前不管多么不悅,至少出于對她身世背景的尊重還會多說幾句。而現在卻是一腔怒火,恨不得馬上將其趕走。
為了防止將來出現不必要的麻煩,導致兩家矛盾升級,太子還是盡量平靜地說出了真相。
“你暫時住在東宮的事情,我還沒告訴小鳶,她也不知道你在。她的注意力并沒有在這上面,所以不要自作多情去猜測她的想法。做出讓你離開這個決定的人是我,跟小鳶一點關系都沒有。”
太后說著,將身后的箱子仔細地蓋好,臉上顯露出不容質疑的神色。
“我很快就要成親了,不希望在這個關鍵時候讓東宮內出現任何不必要的麻煩和混亂。我的話,你聽明白了嗎?要是再讓我聽到有關于亂猜疑的流言蜚語,或是有人對小鳶說些壞話的話,你就別指望能夠繼續作為姜家的嫡女生活下去!”
隨著這些話語落下,姜菱歌只覺得自己眼前的景象忽然之間變得一片漆黑,整個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搖晃了幾下。
其實,在所有人眼中被視作姜家主支之女的她,并非真正由長房所出,而是從小妾那里過繼而來。
家里還有許多與她年紀相仿的女孩,無論是從才華還是容貌上看,她們當中有的都要比她更為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