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此事通過太子傳達到皇后耳中,并最終反饋回姜氏家族那里的話,那么她這看似穩定的嫡女地位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即便同樣是姜家的血脈,但在嫡庶之分上待遇卻大不相同。
直白來說,有了嫡女的身份,即使最后不能嫁給皇族中的太子爺,也至少還能有機會進入某個侯爵級別的家族做正妻。反之,若是身份變成了普通的庶女,那么就算是想要成為普通人家的一名正式夫人,也極有可能會受到重重阻礙與考量。
更直觀的理解是,對于那些富庶人家而言,他們往往并不太看中出身姜家但只是庶出的女兒。而在經濟條件稍微差一些的家庭眼里,則害怕由于自身背景不夠雄厚而得罪了姜家這種勢力較大的世家。
于是乎,大多數庶出女兒的命運通常就只能是去做別人的妾室。
她的母親正是姜家的小妾之一,那種日子她連想都不愿去想。
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就像一片陰云,始終籠罩在她的心頭,讓她不愿再提。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看著太子的眼睛問:“太子哥哥真的不能容忍菱歌嗎?就算菱歌沒有任何過分的想法?”
她的眼中帶著懇求和無助,希望能夠得到一些寬慰和理解。
“沒有過分的想法?”
太子盯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冷漠:“如果沒有過分的想法,你又怎么會到這里來?姜菱歌,我是東宮的太子,你和姜家的那些小算盤我還是清楚得很。”
他的話語嚴厲而冷淡,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擊落在她的心上。
“既然如此,那太子哥哥為什么要讓菱歌住進來?太子哥哥真的對菱歌一點意思都沒有嗎?”
姜菱歌的眼眶漸漸泛紅,說話時已經有些哽咽了,但她還是堅持著繼續說下去。
“如果不是謝家給太子哥哥施加壓力,如果不是陸知鳶心眼小,從破敗侯府出來的來歷不明的嫡女,太子哥哥又怎么會這樣對待菱歌?太子哥哥曾經對菱歌的好,菱歌都記得清清楚楚,每一句溫暖的話語,每一次默默的支持。”
“姜菱歌!”
太子頭痛地說道,聲音中帶著無奈與憤怒:“你這么會編故事,不去寫本子真是太可惜了。”
他的語氣充滿諷刺,仿佛她在編造一出戲來迷惑他人。
“把你接到東宮,是外祖父的意思。母后反對過,我也拒絕過,但外祖父竟然以死相逼,母后和我只得答應。”
太子無奈地說著,回憶起那一段艱難的經歷。
外祖父的態度堅決得讓他和母后都無法抵擋,最終只能屈服于家族的壓力。
“你進東宮的時候,母后露面了嗎?我出來了嗎?你住的地方可是東宮最偏僻的地方,難道你就沒考慮過其中的原因嗎?”
他一字一頓地說著,想要讓她意識到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每一件事背后都有著復雜的關系和難以啟齒的原因。
“我從小受到父皇親自教導,去外祖父家的次數很少。至于你,是被過繼到長房的,十三歲才入宮。在你住進東宮之前,我們見面還不到三次,你口中的青梅竹馬從何而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