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所求無外乎也是同樣的生存機會罷了。
每個人都希望自己能夠活下來,哪怕這種機會是微乎其微的。
對他們來說,只要有一線生機,就不會輕易放棄。
這些人都不想就這么死了,特別是不想以流浪漢的身份死去。
這個身份對他們而言,意味著毫無尊嚴和希望的生活。
既然現在有了改變的機會,沒有人會愿意再回到那個一無所有的狀態。
畢竟只要還活著,就有著無限的可能。
不論是在何處賣命,只要有活路,他們都能接受。
思量了一會兒之后,陸知鳶從袖中拿出了幾顆藥丸。
她神情凝重地看著眼前這幾個人,說道:“我這個人說話算數,今天這件事我可以選擇原諒你們。而你們現在也有三種選擇,立刻離開這里,永不踏入此地一步。繼續試圖對我動手,不過那樣的話結局可就不一定了。或是吞下這些藥成為我身邊的人。你們要考慮清楚。”
她語氣雖然平淡,但每一句話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力量,“相比之下,我是比背后那人更為慷慨守信用的存在。對于為我工作的所有人,無論最終生死,我必定履行承諾。”
聞言,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立即伸手將手中的藥丸接了過來,并迅速吞咽了下去。
在這個生死攸關的時刻,他們選擇了最有可能帶來生存希望的道路。
藥丸既沒有顏色也沒有氣味,吞下肚子里之后感覺不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應該是那種到了特定時間才會發作的毒藥。
這樣隱秘的手法,讓人防不勝防,若不是心中有所警惕,怕是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陷入了危險。
眼前這六個乞丐年紀都差不多,約莫三四十歲的模樣,衣衫襤褸,面目蒼老得看不出真實年齡。
其中有四個曾經是鄭家的仆人,他們對這個府邸的結構熟悉無比,顯然對今晚的行動充滿自信。
另外兩個則是他們在離開鄭家后偶然遇到的同伴,其中就有那個被陸知鳶刺中了眼的人。
這個人的眼神異常堅毅,仿佛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
令人奇怪的是這個人的眼睛居然沒瞎,在流了一些膿血之后反而看得更清楚了。
他的目光中夾雜著疑惑和憤怒,仿佛想要從陸知鳶的眼神中尋找什么答案。
陸知鳶則顯得很平靜,輕輕地彈了彈自己身上的灰塵,似乎毫不在意。
“我扎的并不是你的眼珠子,而是你的淚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