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鳶淡淡地說道,“因為淚腺堵塞,引起了眼球下方的積液,從而導致你的視線變得模糊。其實你并不是什么武學高手,只不過力氣比一般人要大一些。而你要殺我的目的,完全是因為你的視力問題讓你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尊嚴,甚至失去了家人。”
小名叫強子,今年二十四歲,原本是一個放牛娃。
強子的聲音有些顫抖,語氣里充滿了悲涼。
“放牛這份活計需要有把子好力氣,所以我從小就開始鍛煉,練出了一身蠻力。至于眼睛是什么時候開始出現問題的,我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自視力下降以后,無論做什么事情都變得極其不便。最初,雇主不愿意讓我再繼續放牛,后來又有村民說我是什么怪物、瘋牛投胎來的,甚至未婚妻也因此退了親。村里所有人都把我當成了瘟疫一樣避之不及,最終只能被迫離開了家鄉,過起了沿街乞討的日子。最近得知家里父母患上了重病,急需一大筆錢來救治,于是我就加入了行刺夫人的行列,希望能得到足夠的銀兩為雙親解困。”
陸知鳶將目光轉向一旁的護衛,問道:“這些話都是真的嗎?”
那護院點點頭,神色肅穆地回答:“確實如此,夫人。他的爹娘確實生病嚴重,家里非常缺錢治病。當時我們這里正好缺壯丁,看他體格健碩,膽子也很大,并且看起來不像是京城本地人,所以才把他收留進來。”
陸知鳶凝視著對方的眼睛,語氣堅定地說:“你想拿他做擋箭牌!”
護院并不明白“擋箭牌”的意思,但從陸知鳶的眼神中仿佛有一種能夠讀心般的力量,這讓他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強子摸著自己的眼睛,帶著一絲不確定問道:“那您剛才這么一弄,我的眼睛到底治好沒?如果真的好了,即便我馬上死去,也能閉上眼安安心心。我不怕死,怕的是即使死了仍然被人誤認為是妖魔,甚至連祖宗都不認這個賬啊。”
“沒有完全治好,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暫時方法罷了。要想徹底康復還需要連續服藥一段時間才行。”
陸知鳶耐心地解釋道。
“我不求別的,無論是金錢還是美女,或者是房產,都請夫人賞賜一些治療藥品吧。”
強子誠懇地請求著,眼中充滿了渴望。
看到這樣的場景,陸知鳶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的請求,隨后轉頭望向其余幾位乞丐,準備聽聽他們的訴求。
其他幾位乞丐提出的愿望也都同樣簡單直接:一位乞丐希望能擁有一處遠離京畿、回到自己老家的土地和居所。他的祖輩偏愛幼子,導致他們一家失去了原有的土地和住房,生活十分艱難。他也曾因背黑鍋而入獄。
對于他而言,除了冒險去積累大量的財富外似乎已無他路可走。
另一位只需要娶到一個老婆,不管她美丑與否,只要能生育男丁就足夠了。
聽完這些要求之后,陸知鴛表示自己都能幫忙達成目標,并吩咐手下先將除了那位偽裝成流浪漢的保鏢之外的所有求助者帶走安排地方讓他們休息。
同時,在周圍還布置有秘密特工專門負責監視這批剛納入團隊中的新成員們,以防出現任何突發狀況可以立即做出應對措施來加以制止。
裝扮成乞丐模樣站在一旁等待進一步指示的守衛心中充滿了焦慮與揣測。
他不知道接下來這位女俠究竟有何打算,這種未知讓他的內心難以平靜。
街道經過剛才短暫騷亂過后顯得格外冷清寂靜,只有一些零星的商販在匆匆收拾著還未售出的貨物,仿佛剛才的混亂只是夢境中的一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