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鹿聽懂了孤山老人的話,得意洋洋地繞著簡溪走了一圈。
松下石桌,竹喧很快將酒溫好,一時間酒香四溢,鱷侃稱贊道:「確是好酒!」
孤山老人吩咐竹喧倒酒,端起酒杯,笑道:「相逢即是緣。來,諸位道友,且共飲一杯
!」
眾人舉杯同飲。
「嘗嘗這靈果。」孤山老人說道,「算不上是什么天材地寶,勝在味道還不錯,用來下酒倒是剛好。」
如此喝了片刻,雙方之間的敵意慢慢退去。
鱷侃笑道:「孤山道友,你這是好福氣啊!清修在此,又有如此美酒,讓人羨慕。」
「唉。」
孤山老人長嘆一聲,說道:「想我在此已有百余年了。本來還奢望潛心修行,好早日證道,在這天地之間,做個逍遙自在的隱士。」
白澤摩挲酒杯。
「百余年過去了,如今也慢慢釋然了。」
孤山老人悠悠道:「總歸這冥冥之中自有天命。老朽這一生,想是證道無望,只能止步于此了。」
此話一出,鱷侃也神色悵惘起來,說道:「七境封天,想走到那一步,的確是常人無法奢望的。」
那老嫗聞言,卻是笑了起來。
「道友何故發笑?」
孤山老人問道。
「依老身來看,道友也不必如此悲觀。」那老嫗說道,「如今天地正在變化,將來之事,尚在未定當中。」
天地變化。
白澤想起當年在風族洞天,風凰也反復提及過此事。
「恕我愚鈍。」孤山老人說道,「這幾年來,我也曾仔細感知道友所說的"天地變化",可至今為止,仍是一無所獲。」
「哈哈,這老……婆子信口胡說,怎能當真?」鱷侃說道,「什么天地變化?我只知道"天不變,道亦不變"。」
「膚淺!」
那老嫗哼了一聲,「以你的眼界,又能看得出什么?」
孤山老人聞言,表情有些許的不自然。
鱷侃來勁了,正要回懟,目光一瞥,看見白澤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酒杯,忽然想到什么,一時無言。
自蠻荒時代落幕以來,四海真龍無存,就連蛟龍之屬都變得極為稀有!
可如今真龍不僅出世了,而且一出就是兩條!
這,莫非就是「天地變化」的表現?
「看來兩位是看出了許多啊。」
白澤微微一笑,說道:「那不知兩位可否解個疑惑。這九州天下大道殘缺,原因何在?」
此話一出,松下眾人俱是變了臉色!
「葬愛道友,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孤山老人說道,神情凝重,「大道殘缺?這天道如何會有殘缺一說!」
竹喧默默斟酒。
那白發劍客端起酒杯,看向那老嫗和老鬼,說道:「那估計得問這兩位吧。大道如何殘缺,這也是我的問題。」
孤山老人和鱷侃的目光同時落在那老嫗身上。
老嫗持著木杖的那只手微微收緊,說道:「道育萬物,以紀元為循環。大道變化本就在常理當中,小……」
那老嫗話還沒說完,鱷侃便瞪了她一眼。
「小友,不能因為你不知曉,就否認這一事實吧?」
那老嫗硬是把「子」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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