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記下了。」張秀說道。
「嗯。」白澤負手說道,「明日從藏經閣回來,你便讓簡溪帶你往趙真人那里走一趟。具體安排,他會告知與你。」
白澤交代完事宜,徑自離開。
諸事壓身,他又將五道化身盡數遣出,著實覺得分身乏術。
如今他的陽神強度已經足夠,或許也該找個合適的時機,再煉一道陽神身外身。
可當務之急,還是得先將土行本命物煉成。
方生大婚在即,也合該問一問有沒有幫襯到他的地方。
白澤默默嘆了口氣。
回到別筑小院時,已經是深夜。
余幼薇還未休憩。
庭院廊下,那女子呵氣成霧,裹著厚實的狐裘,觀賞那一輪明月。
世人常說,「月是故鄉明」,「望月寄相思」。白澤看她入神,也不知她是在思念故土,還是心里牽掛某人。
「公子,你回來了。」余幼薇輕輕一笑,說不上是明媚,只讓白澤覺得恬靜。
「陪我喝兩杯?」白澤問道。
「好。」余幼薇說道,「我去沏茶。」
「我說的是酒。」白澤說道。
余幼薇略一猶豫,并未拒絕。
「屋外冷,進來吧。」
白澤推開房門,往屋里丟了兩塊火晶石,房間頓時暖和起來。
余幼薇關上房門,褪下狐裘,靜靜落座。
白澤取出兩個白玉杯,從葫蘆里倒出藥酒,整個屋子頓時被酒香充盈,讓那女子覺得渾身溫暖。
「公子似乎有什么煩心事?」余幼薇問道。
白澤飲酒不語。
余幼薇手捧白玉杯,想了想,說道:「既然公子不愿說,那我就不多問了。」
「聊聊吧。」
白澤扯開話題,說道:「北海時,她與我說,我們的相遇是再續前緣,也是步步算計,什么意思?」
余幼薇微微凝眸,下意識抿唇。
「很難回答?」白澤說道。
「也不是。」余幼薇輕嘆道,「公子相信所謂的"前世今生"嗎?」
「不信。」
「很久以前,我聽說過一句話,說是"今生的每一次擦肩而過,都是前世的久別重逢"。」余幼薇自顧道,「就好像我們遇到的人,有些人就會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有的人,卻是一看見就討厭。沒什么理由。也許這其中的因果,便是在前世定下的。」
「要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白澤嗤笑一聲,「聽起來倒是有趣。后來呢?因為我是劍皇傳人?」
「也不全是。」余幼薇說道,「這其中的門道,或許你更清楚。純陰純陽,可能天生會相互吸引。」
「后天也算?」白澤問道。
「為何不算呢?」余幼薇反問。
「如今不算了。」白澤說道。
「身在其中,誰又不是摸著石頭過河呢?」
余幼薇神色悵惘。
「單挑青州,她必死無疑。」白澤說道,看向眼前的女子,「她若死了,你能獨活?」
「誰知道呢?」余幼薇笑道,眸光清冷,「我早就死了。三百年前,東海血流千里,海國覆滅的時候,活下來的,只是一個復仇的軀殼罷了。」
既然王的怒火不能讓青州燒成灰燼。
那就讓東海血水,淹沒整座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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