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教授剛推開儀器箱,一顆子彈就擊碎車窗玻璃,飛濺的碎片在他耳畔劃出血線。
齊老撲倒在地,卻被張震拽住后領拖向裝甲車底:“老師躲在這里!”
他抄起對講機猛按呼叫鍵,沙暴中信號時斷時續,救援隊的回應夾雜著電流嘶鳴。
“盡快向我匯合,我在大戈壁邊緣,一座黑色山峰附近!”
簡單發出命令之后,張震收起了衛星電話。
“掩護教授們進山洞!”柳沁雅卻被流彈逼得連連后退。
張震抄起車載重機槍架在車窗上,子彈殼噼里啪啦砸在腳邊:“往三號車方向跑!快!”
他扣動扳機時整個車頂都在震顫,彈道在黑暗中織成火網。
了塵突然凌空翻上車頂,袈裟獵獵如黑翼。
土匪頭目舉著噴火器獰笑,火舌卻迎上了他甩出的拂塵——拂塵柄撞上油箱的瞬間,爆炸氣浪將卡車掀了個跟頭。
“今日教你見識,天地人三才掌!”他聲若洪鐘,反手擲出的軍刺精準扎進另一名匪徒咽喉。
上官野的唐刀已卷刃,卻笑得更加燦爛。
三名持斧壯漢圍住他,反被他踏著刀背騰空而起,靴底蹬碎其中一人鼻梁的同時,刀鋒已劃開另一人喉管。
血霧里他忽然旋身甩刀,最后那柄斧頭應聲裂成兩半,飛濺的齒片釘入沙地,嗡嗡震顫。
張震的機槍突然卡殼,冷汗順著鼻梁滴在扳機上。
他一把抓起備用步槍,卻發現瞄準鏡里全是土匪摩托揚起的沙塵。
“齊老帶女生快進山洞!”他嘶吼著踹開車門,突然感覺后頸寒毛倒豎——一名持弩匪徒正從車底潛行而來。
金屬扳機扣響的剎那,弩箭擦著張震耳廓飛過。
他順勢抓住匪徒手腕往下一扯,那人慘叫著被自己射出的箭矢洞穿肩胛。
更多腳步聲從四面涌來,張震背靠車廂機械式裝彈,直到聽見頭頂傳來熟悉的瓦罐破裂聲——是了塵捏碎敵人喉骨的脆響。
“東南角還有漏網的!”葉妮沙手拿望遠鏡突然指向沙丘。
張震抬槍時,卻見上官野的刀光已如流星劃破夜幕,那匪徒舉著炸藥包的手還停在半空,腕脈已被唐刀斬斷,雷管在地上滋滋冒著白煙。
眼看炸藥包就要爆炸,了塵突然旋身抬腿,道袍下擺如黑云翻涌,沾滿沙礫的布鞋精準踢中炸藥包鐵殼。
那包裹著雷管與火藥的物件頓時劃破凝滯的空氣,在夜空中拖出一道焦黑的軌跡,恰如隕星墜向車隊尾端。
“趴下!”張震的吼聲被爆炸吞沒。火舌轟然竄起三十米高,最后一輛越野車在橙紅光焰中扭曲成鋼鐵骨架,油箱迸裂的汽油在空中織出火網,將周遭沙礫烤得噼啪作響。
剩下兩輛車剛要逃跑,張震一個長點射點燃了其中一輛車的油箱。
等張震打空了彈匣,土匪們零星的反抗也停止了。
他聽著空曠的戈壁灘上最后一聲槍聲消散,終于松了口氣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