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朱權無動于衷,姚廣孝又開始了他的嘴皮子。
“寧王殿下,你我兩家可是唇齒相依!”
姚廣孝語重心長道:“不管怎么說,你也是一位帶兵打仗的皇子。”
“你想想看,如果先削藩的是燕王,那么接下來該輪到誰呢?”
“天武帝對燕王并無恨意,但對藩王制度,卻是深惡痛絕。”
“他要把軍權牢牢的抓在手里。”
“所以,他選擇了燕王為目標,然后才是邊關的其他藩王。”
姚廣孝說的也沒錯。
對于朱棣,朱雄英并沒有太多的怨恨,相反,他對朱棣還挺佩服的。
以皇子的身份,成為武將,這是非常罕見的事情。
朱雄英恨的就是藩王之制。
兵權掌握在藩王手中,難保他們不會造反。
若是再過一百年,甚至兩百年,他朱雄英的子孫后代,都有可能被藩王造反。
更重要的是,如果靖難之戰真的發生了,吃虧的只會是大明。
到時候,大明天下第一的位置,可能就落在別人的手里。
那樣就不好了。
聽到姚廣孝這么一說,朱權又不禁若有所思起來。
他本來一心撲在戰爭上,對朝堂上的事情并不關心。
就連大侄子朱雄英登上皇位,對他來說都不算什么。
但是從姚廣孝的分析來看,好像是真的。
削藩?
要是朱元璋削藩,那還好說。
但是,被朱雄英這樣一個毛頭小子如此羞辱,朱權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
“道衍大師,你說的是真的?”
朱權皺眉看著姚廣孝問道。
“是真的!”
姚廣孝侃侃而談:“你想想看,如果只是為了個人恩怨,天武帝為什么要和燕王作對?”
“如果有什么恩怨,完全可以下圣旨,讓朱棣改正。”
朱權想了想,好像還真如姚廣孝所說。
朱雄英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削藩。
再加上朱雄英的變法,削藩的可能性很大。
朱權還沒來得及回答姚廣孝的話,一聲大喝傳來。
“圣旨到!”
立刻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很顯然,這是朝廷派來的傳旨使者。
姚廣孝一臉愕然,還以為寧王府里有人把他給賣了。
他立刻站了起來,躲在了屏風之后。
沒過多久,接到圣旨的寧王朱權就出門了。
朱權一聽,整個人都懵了。
被天武帝朱雄英這么一頓訓斥,他心中很不舒服。
我寧王朱權何罪之有?
自己不過是接待了姚廣孝,秘密地和燕王朱棣通過幾次密信而已。
而且,這一切,都是朱棣自己送來的。
朱權,僅僅是讀了信件的而已。
一封未回。
最重要的是,這信里都是些家長里短的小事。
朱權不明白,朱棣為什么要給自己寫信,就是為了閑聊。
“寧王,你現在覺得如何呢?”
姚廣孝也聽到了這道圣旨,頓時眉開眼笑。
“愿共謀大計!”
寧王咬牙切齒的應了一聲。
至此,朱雄英的布局已經基本完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