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淼先是將豆腐削去老皮,切成細絲,粗粗看去,好像這塊豆腐都沒有什么變化,等到將它放入沸水中焯去黃水和豆腥味的時候,豆腐如同天女散花一樣散成了極細的豆腐絲。
傅明生朝前看了一眼,什么都沒說,但是水淼知道,不說就是代表老師這是滿意的,不然早就開始陰陽怪氣了。
水淼就按照自己的節奏來,一步步把所有的配菜都處理好,接著在鍋中舀入雞清湯兩大勺燒沸,投入香菇絲、冬筍絲、火腿絲、雞絲等各種配菜絲,加入精鹽燒沸,盛湯碗內。
接著就是最后一步了,另取鍋置火上,舀入雞清湯五大勺,沸后投入豆腐絲。水淼輕輕攪拌,待豆腐絲浮上湯面,用漏勺撈起盛入湯碗內。一碗可堪稱藝術品的文思豆腐就做好了。
水淼看著傅明生,等著他品嘗,不過傅明生并沒有如她所想的那樣,只是端起湯碗,就走了,
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啊?!
傅明生端著碗就進了三樓的食堂小廳,已經有人坐著了,年紀和傅明生都是差不多,除了最上首的周味,來的都是周老的弟子。這不就是趁著這個功夫大家都做了拿手菜讓周老指點指點,看看這么些年,手藝有沒有什么進步。
“你這是年紀越大,功力越差了,這么多年了連個白斬雞都弄不明白了!!”
傅明生剛進去的時候,周老剛噴完人,一見他就嚎了一句:“就你架子最大,來得最晚!”
他這真真是被掃到臺風尾了。
“這次你做的是什么?”
傅明生把湯碗放到周味的面前,“文思豆腐,老師,您嘗嘗。”
周味人老成精了,一看這品相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刀工還行,但是看這菜絲的樣子,火候不夠,不過有這功底,是會讓傅明生這小子生出愛才之心的。
“都嘗嘗吧,這么多年了,也就小傅一個人把后輩帶到我面前了。”他這么大年紀了,每年兩三次把下面的學生叫在一起,難道是為了在他們面前耍耍自己的威風嗎,還不是想著趁自己腦子還有點用,多帶帶新人,總不能死抱著自己那點貨敝帚自珍吧。
周味自己盛了一碗,端詳了片刻,就入口了。味道就那樣,他這人山珍海味什么沒嘗過啊,自然沒有什么菜還能讓他動容了。
“說說吧,這學生什么情況。”
這話一出,傅明生就知道這是通過老師的考核了,不然要是不滿意的話,壓根就不會多說一句話了。
“是個小姑娘,年齡雖然小,但是性子沉穩,刀工也是扎實的,家里兩三代鄉廚,她耳濡目染也是有一定的基礎,不過就是野路子,還需要下功夫。”
“你說的是不是那個吃菌子中毒的小女孩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