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淼自己就有經驗的,找他們不過是為了更嚴謹,推出新的菜的時候能夠背個書,能夠被同行更好的接受。現在不配合只不過是過程曲折了點,但是美食終究是美食,不可能因為一兩個人的偏見而埋沒。
水淼原本以為去東北只是去一段時間,沒想到她每次提出要走的時候,魏國強總能找出失傳的菜譜殘片,把人給留住了。
水淼前前后后在東北待了三年半的時間,總算是把魏國強那點存貨掏空了。這個時間點,和她同齡的人大學畢業了,她也總算是在失傳菜復刻這方面有了足夠的資歷了。
特別是東北菜系,水淼可以說居功甚偉,當初對她愛搭不理的,現在是真的高攀不起了!
“水師傅,辛苦了!”魏國強握著水淼的手就是不斷感謝。他是清楚水淼在東北菜復興這方面做出多少貢獻的!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菜以另一種方式將當初的風采呈現到了大家面前,都再說東北振興,東北振興,魏國強想著其他經濟方面都還看不到多少,但是文旅這塊發力是真的猛,而東北獨特的菜更是其中一個吸引點,不少人就是為了嘗嘗失傳菜的味道特地跑來東北。
“沒事,這也是我的榮幸!”睡眠現在都已經破格提了特級廚師了,這次要去京城正是要為國際政要會議準備一道東北復刻菜。
而不找東北廚師,就找水淼正是官方承認水淼的功勞,她的貢獻也都一清二楚。
“水師傅,那再會!”
“再會!”水淼朝著魏國強揮揮手,轉身進入高鐵站。
這對水淼地整個生涯來說都是一個高光點,有些廚師終其一生都未必有這樣的機會。就在大家以為水淼這是憑借這個資歷走向更高的平臺的時候,沒想到她又回去要做鄉廚了。
“我不明白……”傅明生一聽到這消息立馬找到水淼了,“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嗎,那么好的機會都給拒了?!”
水淼早就知道傅明生會過來,這會正等著呢。“師傅,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進單位當然好,當個御廚也是我們這工作的巔峰了,但是還記著你跟我說過的嗎,廚師啊,特別是要追求自己道的廚師啊,最忌諱的就是將自己的路走窄了。”
“我不在乎功名利祿,我這輩子干鄉廚掙的錢也足夠,我想好了以后就全國環游,不同的地方不同的飲食,體會不同的風土人情,而這些不是豪華的廚房能夠給予的。御廚不缺我一個,但我想一個優秀的鄉廚對于大家來說還是缺的。”
傅明生聽水淼說的那么認真,知道她真的是這么想的,“嘿,我汲汲營營半輩子了還沒你一個小娃娃想得透。成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哪怕窮途末路了,這里始終給你留一個位置。”
事情就這么解決了,正如水淼說的一樣,御廚不缺她一個。而就在一個月后的西南某個小鎮上,一家人喬遷之喜正在舉辦酒席。
露天灶臺前,水淼左手抓著大鍋的鍋耳,將整個大鍋顛得毫不費力,引得眾人都忍不住駐足在她面前,看她充滿藝術的表演。
這是一道菌菇菜,手見青、牛肝菌……各種各樣的菌菇融合在一起,霸道的香氣彌散開來……火候一到,水淼毫不遲疑地將鍋提了起來,一勺一盤,配的剛剛好。
“水師傅,你這手功夫比我們老輩子都強啊!”自家人做這菜都寧可過頭,也不想夾生中毒去醫院。
“唯手熟爾!”水淼裝了一句,廢話,她這一生也就是在這跌了跟頭,不得找回面子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