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平定才多少年啊,民眾都還沒喘過氣來,有多少人到現在都還沒吃過一頓飽飯,這要重蹈覆轍了嗎?!
摘星樓哪里是那么好造的?“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李白還只是借用了夸張手法,但是水淼敢斷定,皇帝是實打實要奇觀了!
魏叔河也被召回來了,他是工部主事,這事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
“唉,哪怕江南富裕,尚有人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更不用說偏遠一帶,人人活命都困難了,還要攤上這事,這摘星樓是要百姓一層層尸骨搭上去嗎?!”
魏叔河一回來就抱怨了,但是現在皇帝剛愎自用,完全聽不得別人勸誡,特別是關乎自己長生這事,更容不得別人成為自己求仙問道路上的絆腳石,他只會一腳踢開!
太子被禁,二皇子作為群龍之首,自然也上書勸告,好嘛,皇帝好似被貓踩住了尾巴,大發雷霆,把二皇子訓斥了一頓,直言他有覬覦之心,不想要他這個父皇長命百歲,打了他五大板。
有了前車之鑒,后面的皇子也都閉口不勸了,只不過隨著皇帝家宴上問由哪位皇子負責督造的時候,大家一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態,一致推舉廢太子出來干事。
太子重新被復立,以這樣一種可笑的理由。
“現在皇上一意孤行,越是跟他對著干,越是討不了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才是工部當下最重要的事。”
水淼提點了魏叔河一句,之前的殘卷可是有關于水泥的方子的,只不過當初覺得這個大殺器放出來威力太大了,還想著緩緩,但是現在已經到時候了,這能夠挽救千千萬萬人性命,再考慮個人得失已經不重要了。
魏叔河點點頭,他知道他娘的意思。“明兒兒子就去太子府上求見。”
魏叔河看了看坐在一邊的大哥二哥,笑了一聲:“也不知會是這樣的緣分,我們兄弟三人居然能一同共事。”
太子起復了,那他原先的班底還能用的自然也被召集起來了,魏伯海和魏仲湖是深得他信任的兩個謀臣,自然也當仁不讓在這次班底里,再加上這次工部也要聽命于太子,魏氏三兄弟算是都在太子這條船上了。
翌日拂曉,太子府邸,眾人已經聚集在議事廳,上方太子正襟危坐,久而不語。他的面前是一份明黃詔書。
而他身后墻壁上是覆蓋的沒有一點縫隙的繪制圖樣:九重鎏金飛檐要刺破云層,十二丈寬的觀星臺需鑲嵌昆侖白玉,每根立柱都要用湘妃竹汁混著南海珍珠粉漆就。
眾人都看得明白,這任務比登天還難,完不成,一家老小都跟著自己遭罪,完成了,皇上登臺之日,也是那他們人頭平息民怨之時,好似怎么做都是錯。
“孤的父皇啊……”太子幽幽嘆了口氣,“都說說吧怎么做才能把這摘星樓造好,就三年之期,時不我待啊!螻蟻尚且偷生,我們又怎么能坐以待斃!”
群臣聽太子這么一說,心下都是一動,但真要他們對摘星樓有什么辦法,他們也是束手難策啊!
魏叔河倒是想提一提,但是現在他工坊里都還在試驗,成功與否都未知,也就按捺下了心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