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淼對于該還的錢自然無二話,錢早就準備好了,之前只不過不想出這個風頭而已,現在皇子都要吃下這鴻門宴了,其他人也自然不會抱有什么僥幸心理了,大家差不多都認清現實該還了,他們就混在其中,不顯山不露水就行了。
“唉,兒子下值的時候還聽說不少同仁想要耍賴了,法不責眾,不還的人多了,皇上也無可奈何!”
“哼!我看他們是在找死,欠誰的錢不好,偏偏想要賴皇家的賬,真當是現在圣上修身養性,脾氣變好了。”水淼猶不解氣,手上的念珠往老二身上一扔,“你也別犯渾,這事沒得商量!”
“娘,我哪里犯渾了,這不就口上說說而已!”老二嘟囔了一聲,還不忘把念珠雙手奉上。
“嘿,國庫充盈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只不過也不知道有幾成能用到國事上。”老三這話一出,三兄弟都沉默了,他們都是在太子手下干活的,自然知道這筆錢到底有什么用途。
果然不出所料,轟轟烈烈追債追了一個月,六皇子這次也是把大半朝臣都得罪光了,總算收回了近半。皇帝眼看著造摘星樓的錢夠了,就把這事叫停了,說六皇子過于嚴苛,要給群臣一點喘息的時間。
這一拉一拔,把六皇子晾在了班孔恩,里外不是人了!
戶部的也沒有高興到哪里去,原先他們對這筆錢已經有了預算了,邊關的軍餉該給了,已經欠了不少日子了,各地也要撥款下去,鄉試院試的考場也需要修繕了……哪曾想,圣上把這筆錢截留了,要挪用做摘星樓的經費,這消息一出,戶部的老尚書頓時氣血攻心,倒了。
對于跪在外面的臣子,皇帝也是避而不見,只是把自己身上的腰牌扔給了太子,“這是進出內庫的憑證,錢已經集齊了,朕的摘星樓也不要耽誤了,一定要準時完成!”
“兒臣遵旨!”太子拿到了他想要的令牌了,但是心里卻開心不起來,走出大殿,看著外頭跪倒在地的老臣,當前帶頭的正是他的老師,閣老王文生。太子托起王閣老的手臂,“老師,回吧,您年事已高,跪這么久怎么吃得消?!再說,父皇心意已決,不可更改的!”
王閣老抬頭看向眼前陌生的太子,他這明知道皇上是朝著山崩地裂的結局一意孤行,卻仍眼睜睜看著對方踏入深淵:“太子,那是您父親啊……”你怎么忍心……
“在孤眼里,那是圣上,圣命不可違!”這也是他被廢之后學到的。
太子每次取錢都需要經過皇帝準許,不過只要涉及摘星樓的事,皇帝從來沒有二話。
于是,花巨資修建一條嶺南到京城的路,就為了運輸嶺南的巨木;花巨資疏通運河,從江南源源不斷運上來精美的絲綢;往北甚至還和突厥交易,更多華美的皮毛進入了京城貴婦的選擇中……
太子這是親自動手,加快放干皇朝的血。
“噼里啪啦”的聲音,水淼私人的辦公室里,一群小丫鬟打著算盤,理著賬冊,自從太子天南海北征集珍寶貴物,水淼借助三個兒子的關系把自己的商鋪也搭上了了順風車。其他的不說,就精油這東西,簡直是供不應求,特別是關外更是一瓶難求,!用日進斗金來形容簡直是侮辱了水淼掙錢的速度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