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回來了!”水淼也是松了一口氣,這段時間內部天災不斷,外部也是遭受外敵干擾。水淼有時候睡不著了都擔心魏伯海在漠北的情況,雖然他不用上前線,但是那本來就是高危地帶,刀劍無眼。現在人平平安安回來,她也放心了。
魏伯海回到家自然是好一頓慶賀,但是等到夜燈初上,坐在水淼花廳談事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這一路他從漠北一路東行,見過的人間慘事遠遠超過了他在京城的這些年。餓死的、病死的、甚至還有為了爭奪一口糧食而互相殘殺的。
“原以為到京城會好點,沒想到京郊都是流民打的地洞,怕是有上千人了。要不是我帶的人多,怕是不好過。”那些流民蜷縮在京郊的地洞中,仿佛一群被遺棄的螻蟻,又仿佛想要破洞而出的豺狼虎豹。魏伯海想到回來的時候邊上都是如狼似虎的眼睛窺視著他,都還心有余悸。
這也導致魏伯海一進入城門,看到城里繁華的一幕都有點恍如夢中的感覺,一堵城墻隔成了兩個世界。
“匯集的難民越來越多,朝廷總歸要解決的!”
正如水淼所說,第二天,饒是皇帝再不管事,到底對這次的災情下了旨意了,派遣八皇子賑災,開倉放糧。旨意一下,城外頓時起了歡呼聲,不少人當天領了救濟糧就準備回去了。
也有的已經無家可歸了,直接賣身為奴,好歹京城的仆役不用時時擔心半夜餓死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至于人身自由,他們壓根就沒有這樣的概念,活著就已經是奢侈了。
水淼的莊子也進了不少人,畢竟她這邊太缺人了,每個莊子都好像一個小型的社會一樣,幾乎樣樣齊全,人口容納也差不多到頂了,她需要更多的工業用地,需要一個專門的地方安置那些作坊。
這件事,水淼跟魏伯海說了,他要去太子府上述職的時候提議太子接管吧。水淼當然知道上位者的心思,像這樣利國利民的東西,沒有掌握到自己手上總覺得心難安,她自然不想埋下隱患。
“太子……”魏伯海原本想說說太子在漠北的所作所為,他想說漠北的鎮戎軍現在怕是成為太子的軍隊了,縱然還是抵御外敵,但是到時候刀槍對內的時候聽誰的命令就不好說了。
水淼制止了他后面的話,“你只問問你自己這段時間做的事情對天下有無害處,如果問心無愧,其他的就不用糾結,皇權交替從來沒有平和的。”
無論如何,日子終究是要往下過的。魏伯海這一回來像是一個信號,老二老三都相繼回來了,這下子國公府倒是難得熱鬧起來了。
但是外面的情況并沒有怎么好起來,這一波的難民是退了,但是大地上不少地方天災人禍不斷,百姓們依舊在生死線上掙扎。
水淼親自去了自家的莊子,再怎么精心伺候,糧食還是減產了近半,更不用說其他的地方了。她知道,這才只是開始呢,遠未結束,而她所能做的,也只是盡力保全自己的一方天地,等待著風雨過后的黎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