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練下來,張月萍肉眼可見氣色好了很多了。
每次練完,她都要在鏡子前面好好看看自己肌肉充血的狀態,雖然看來沒有什么變化,但是她樂此不疲。
但是水淼卻發現自己有點問題了。這段時間練拳擊,她就感覺自己在性格上面變得有點暴躁了。
要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小孩,經歷的世界都不知道幾個輪回了,照理說不說視萬物為芻狗,但是情緒穩定是起碼的吧?但是這段時間她就感覺很明顯,一旦和何婉柔打幾個回合,她就變得非常亢奮,這不正常!
因此,在張月萍例行復查的時候,水淼找到負責的心理專家,向她咨詢了自己的問題是怎么個情況。
“姚醫生,你知道我家的情況,我想問問我這樣的情況是否可能受到遺傳的影響?”
水淼這幾天已經把水興華祖宗十八代都已經查了個底朝天。怎么說呢,他們家就完全是家暴世家了,從自己知道的太爺爺那一輩就是家暴,只不過那個時候,這些事情都是習以為常的,很多家庭都存在這樣的情況,更愚昧的地方,甚至打死不論,因此,家里女人鼻青臉腫的不算什么大事。
等到水興華他爸這一輩,正是婦女權利覺醒的時候,在這樣的大環境下,他也不敢做的明目張膽,但是做的惡事并不少,也就是去得早,不然就這名聲,水興華也別想娶老婆了。
而等到水興華這一輩,水淼認為他不是變好了,只能說學會更好偽裝了。
而現在,水淼也覺得自己好像有點不對勁了。“我也查清楚了,以前的不可考究了,但是水興華的身體情況我還是清楚了,他這人……雙相情感障礙,再加精神分裂,再加童年陰影,哈,buff疊滿了!”水淼諷刺道。
姚亦可靜靜地聽完水淼的分析,說實話,她接觸過的家庭暴力家庭也不少了,在這樣的家庭下成長的,大部分孩子多多少少會有創傷應激障礙,認知或社交功能受損,暴力代際傳遞等問題,但是像水淼這樣的還真的不多見。
從她心理醫生的角度出發,水淼不說學習能力差,更重要的應該說是成為一個反社會分子才算是符合整個家庭背景。
但是現在的水淼給她的更多是成熟和正確的人生觀,這不要說這樣的特殊人群了,就連普通人稍微遇到點變故,心中的善惡觀都未必能從始而終。
“雙相情感障礙,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躁郁癥,確實存在一定的遺傳傾向,包括精神分裂,但遺傳并非唯一決定因素。我們常說孟母三遷,這說明環境的重要性,甚至要遠遠大于遺傳的作用。”
姚亦可給水淼倒了一杯花茶,說得不疾不徐,仿佛根本沒把這件事當一回事,“如果其他人,我可能會擔心他長期以往在遺傳作用下,增加暴力的風險,但是對于你,我不覺得有這個擔憂的必要。”
“如果你想減輕這樣的風險,可以有兩種方法,要么就是全部堵住這樣的風險源頭,拳擊等任何能夠刺激你情緒激動的運動或者活動,都盡量避免……”
“或者,踩碎它,徹底脫離它的禁錮,我要做的是他的主人,還從來沒想過自己畏畏縮縮,什么事都不敢做的樣子!!”水淼不等姚醫生說第二個方法就說出口了,她從來只有迎難而上,把困難撕碎的,還從來沒有逃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