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孩兒還有一子……”贏柱也是突然想起了,嬴異人還在趙國當質子呢,這段時間忙著考察其他孩子的,這個孩子倒是忘得一干二凈。
“趙國……”嬴稷想了想,想到自己當初當質子的歲月,對著贏柱說道,“你親自安排人潛入趙國看看異人,看是不是值得帶回來。”如果平平無奇,那沒必要大動干戈在挑動趙國的神經了。
嬴異人的處境是相當不好,趙國戰敗,四十幾萬士兵被秦國坑殺的消息一傳回邯鄲的時候,他剛好在平原君的宴會上,而這個宴會正是平原君為了前線能夠得到足夠的支持舉行的。
嬴異人本身就是質子,再加上對戰的另一方正是他的國家,待遇可想而知,原是在角落里忿忿不平,但是等到傳信者突然闖進宴會,把這個消息公之于眾的時候,他的冷汗瞬間救下來。
四十萬人是什么概念,嬴異人能夠想到的就是等到整個趙國知曉這個消息的時候,那真的是家家縞素,戶戶哭聲了。
宴會死一般的平靜,大部分都是趙國的貴族,可以說他們都是有家人族親上了戰場了,而更關鍵的是,人都死光了,趙國現在就是大秦嘴邊的肥肉了,現在還是座上賓,也許不要幾日就要成為階下囚了。
“秦人虎狼之心,殘暴無道!長平一戰,此仇不共戴天!必殺之!!”宴會上同仇敵愾,這個時候就想起了找嬴異人這個秦國質子暴揍泄憤,往角落一瞧,席位已經空了。
“快,快走!”此時嬴異人已經坐上自己的牛車了,連忙催車夫快點回去,見車夫還沒有進入狀態,心急地奪過車夫的竹編,擠開他的位置,自己親自駕車,連著甩了牛車兩鞭子,催著它跑起來。
他當了這么久的質子了,什么沒學會,怎么躲避風險倒是做到了頂級。一路冷風讓他整顆躁動的心也安分了點。
嬴異人心里百感交集,自豪于秦國的強大,但又擔憂自身的安危。四十萬人的血海深仇,自己都不知道憤怒的趙人會對自己做出怎樣的事來。
花了平常一半的時間,嬴異人就回到了現在邯鄲落腳的地方,他現在想好了,就是要趁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徹底躲起來,最好是能夠回到秦國,只要回去了,再是不受寵愛,當個富貴閑人也比在這日夜擔驚受怕強。
“這怎么突然回來了,平原君的宴會可不好進啊!”府上趙姬聽到嬴異人回府了,出來問道。
嬴異人看到她挺著個大肚子,想要說的話還是咽下去了,都這個時候了,她知道了也只不過徒增驚懼。
“身體覺得有點乏了,就先回來了,你回去睡吧。”嬴異人剛把趙姬安撫好,就聽得呂不韋上門了。他消息靈通,自然知道了兩國交戰的結果,慌忙趕過來了。
呂不韋在趙國都城邯鄲經商時,遇到了在趙國為質的秦國公子嬴異人,認為嬴異人“奇貨可居”,決定投資他的政治前途,而現在他投的股票面臨著退市的風險了,焉能不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