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她撲到嬴異人懷里,"帶我一起走......"趙姬死死抓住嬴異人的衣襟,淚水奪眶而出。嬴異人看著趙姬慘白的臉色,緩慢地搖搖頭,然后猛地推開她,轉身大步朝后門走去。
呂不韋快步跟上,他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越到這個時候他越是緊張,希望兩人能夠順利逃脫。后門外,牛車已經備好。嬴異人已經換成了馬夫的服飾,他一跨坐上牛車,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趙姬抱著孩子追了出來。
"駕!"一旁的呂不韋狠狠抽了一鞭,牛兒吃痛,沖了出去。嬴異人一直保持著和趙姬對望的姿勢,他的臉上已經滿是淚水,卻始終沒有停下把趙姬和孩子帶上。
……
春雷乍響,水淼忽然驚醒,她做了一個噩夢,夢到自己這個蝴蝶扇動下翅膀把祖龍給扇沒了,就算是她都嚇得清醒了過來。宮娥聽到動靜,掌燈上前,“老師,可是難受?”說著放下燈,就在水淼的腿上慢慢按摩起來。
這宮娥也是最早跟著水淼學習的人之一,不過不同于其他人進了學院教書育人,她一直跟著水淼,算是水淼的私人醫生了。現在水淼這樣的情況,沒有生褥瘡,四肢沒有萎縮都是她的功勞。
“義芍,不用擔心,相比于剛開始的時候已經好很多了。”最開始的時候,簡直就是酷刑,水淼想睡都睡不著,現在疼痛減輕了,也習慣了,晚上也是能夠睡個好覺了。
“秦國的軍隊已經到邯鄲了吧?”水淼問道。
這個時候也沒有什么那么嚴苛規矩,咸陽宮里只要不是嬴稷關起門來說的話,那么今天提的,明天咸陽宮墻外的那流浪狗都知道了。
“是,昨兒將軍就傳信國君,已經兵臨邯鄲城下了。”義芍回話道,“怕是用不了多久,趙國就不復存在了。”
水淼搖搖頭,要是真的這么簡單就好了,始皇帝也不用這么多年統一六國,而且現在這個情況,還是嬰兒的他現在會是什么處境呢?水淼想起自己剛剛的那個夢,不由得一陣心悸,開口對義芍說道,“你去找魏茁,跟他說,我想要一個人……”原則上水淼不應該再插手了,特別是重大人物之間的事情,牽一發動全身,歷史怕是會改的面目全非,但是現在原則本身就生死難料了,水淼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嬴稷聽到的時候還有點轉不過彎來,再一次問魏茁,“要誰?”
“太子之孫公子政,說是身陷趙國……”魏茁也就知道這些。
還是嬴稷自己腦子里梳理了下,知道這應該是在趙國當質子的嬴異人生的兒子,太子之孫……倏然,嬴稷猛然站起,桌案都被推翻了,魏茁被這變故嚇了一跳,一抬頭,就只見國君神色在燭光下明暗不明,喃喃自語,“是他嗎?是他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