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些年你都到哪里去了?”呂不韋一知道趙姬的下落之后,就陷入心神不寧,就怕這個關鍵時候出現紕漏,好在等了半個多月,終于把人給安全盼回來了。
“呂公……”趙姬見到熟人,頓時眼淚止不住了,等到了這個時候,她的心才安穩了。聽呂不韋問她這些年的處境,趙姬抱著孩子的手也不由得收了收,定了定心神說道。
“你們逃脫之后,我就被平原君的人抓住了,一直困在平原君府上。邯鄲城破,大家都一股腦地要逃,我一個婦道人家,帶著一個吃奶的孩子,怎么逃?還是這位……壯士,憐憫我們孤兒寡母,帶著我們這累贅逃離了邯鄲城,這些年,一直輾轉,政兒也還小,不敢太過跋涉,等到政兒長大些,我們才準備往秦國來,沒想到路上碰上你的商隊……”
嬴政原本一直好奇盯著呂不韋,聽到母親說到自己的名字了,連忙把頭轉回來,靠在她的懷里,還用自己的小手,撫摸著她的臉龐,擦去她的眼淚。
呂不韋聽著趙姬的話,他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自然知道趙姬和這平原君門客不清白,但是那又如何,他們兩人不準備把這事公之于眾,他也不會捅破這窗戶紙,再說,孩子是真的就行了!
呂不韋賞了蘇平千金,并承諾自己會在公子面前推薦,給他個官身。蘇平抬頭看了眼趙姬,只見她和自己對視之后就把眼睛轉開了,心里也做好了決斷,朝著呂不韋躬身,答應了他的條件。事實上,這一路走來,越接近咸陽,他越明白他們之間絕無可能了,這樣也好,她回到了自己該在的地方,而自己也是求仁得仁。
等到蘇平退下,房間里就剩下呂不韋和趙姬母子。
“呂公,可否安排我和政兒見見公子,這么多年,政兒都沒有喊一聲父親的機會。”趙姬說到苦處又是潸然淚下。
“別哭了,我自然會安排,不過這么多年,公子身邊發生的多少事你也要有數。”呂不韋斟酌了下語言,接著緩緩說道,“現在的公子已經更名為子楚了,被華陽夫人收為養子,不再是當年在邯鄲的落魄質子了。”呂不韋說到這還有點說不明的失落。
但是趙姬根本沒有感受到,她只聽到公子楚現在發達了,自己和孩子也是有好日子過了。呂不韋見到趙姬這喜形于色的樣子就哼了一聲,“你也不要太早開心了,你在受苦受難的時候,公子楚可比你快活的多了!他早在之前就在華陽夫人的安排下娶了一位夫人,就在今年年初,生下了一個兒子,甚為疼愛!”
呂不韋看著又轉頭看向他的嬴政,不無惡意地說道,“現在你的兒子不再是公子楚唯一的兒子了,當年公子楚就抱過一次你的孩子,但是對另一個兒子,他是朝夕相處……你說,這感情能一樣嗎?”
“只要能見到公子楚,能給我們娘倆一個棲身之所就行了。”趙姬現在只想著能夠通過呂不韋見到嬴異人,至于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說。
“糊涂!”呂不韋有點恨鐵不成鋼,哎,商人之女到底是商人之女!
“你的孩子是公子楚的第一個孩子,論理他才是第一繼承人,焉有后來者居上的道理!你想想,要是公子楚奪得大位,難道你不想你的孩子更進一步嗎?!”
呂不韋看著眼神亮晶晶地嬴政,忍不住跟他開了個玩笑:“我說的話,公子政你聽得懂嗎,知道什么是王位嗎?”嬴政不理他,又是轉頭將自己躲進趙姬的懷里。
“您別嚇他,這些年顛沛流離的,我兒語遲。”
“公子政受苦了。不過真要是進了公子楚的府上,你無依無靠的,公子政未必能過得有多好,你在邯鄲也是見過那些不受寵愛的公子,其中苦楚你也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