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你知道我這些天在哪里嗎?”嬴政老老實實在大秦移民局上了一段時間的班,趁放假了,趕忙回來跟水淼分享下他最近這段時間的碰上的新鮮事。
水淼自然知道,這個復古移民局加人才引進都還是她提了一嘴的,不過對上嬴政那亮晶晶的眼睛,看他一臉“快問我,快問我”的表情,還是裝作不知道。
果然,嬴政滔滔不絕說起了他的經歷,而水淼也聽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名字:韓非。
真是奇妙啊,水淼看向還在興高采烈說著的嬴政,都沒想到兩人在這個時候見面了。要知道歷史上,是要等到了后期,嬴政讀其文章后極為欽佩,曾感嘆:“嗟乎!寡人得見此人與之游,死不恨矣!”。
嬴政對韓非思想是高度認同的,甚至為爭奪韓非而發動對韓國的戰爭,迫使韓國派遣韓非出使秦國,只不過后來在李斯的誣陷以及政治現實的沖突,韓非在獄中服毒自盡。
而現在,水淼看著年少的嬴政就已經對韓非這么推崇,不過這樣也沒有什么不好,韓非和李斯,水淼自然更加傾向于韓非的主張和為人。
嬴政將自己這幾日的見聞都跟水淼分享了,接著又問道:“仙君,又要舉行祭祀了嗎?”他在來的路上就聽說父王又要向蒼天禱告,祈求風調雨順。
說實話,他這幾年在水淼的教育下,可以說比任何人都務實,他就覺得這一年到頭一有事情就祈福并不好,有困難就自己解決,他就不行了一人不行,百人不行,一個國家都不行,跟著蒼天哭幾聲就行了?!
“嗯,農家研究出了產量翻倍的粟米,秦王想敬告蒼天。”這樣的說法嬴政也表示理解,但其實,秦王贏子楚這么做只是想將這樣的事情和自己壽命短聯系起來,想給普羅大眾一個先入為主的印象,他為什么壽命短,甚至為什么他的父親嬴柱在位三天都是因為他們秦君為天下計,為眾生舍自己。
他要盡可能的將秦人的心籠絡到他們贏氏手里,至于農家是不是在里面受了委屈,他是顧不上的,但是水淼不能視而不見。早在前幾天,她就讓素芍給農家的毛木帶了話,現在的人不知道他們的貢獻,但是她會記下來,流芳百世。這可比什么金銀財寶更吸引他們了。
“政兒,你認為天與人誰更重要?”水淼問道。
嬴政看了水淼一眼,他心里是有答案的,只不過覺得如果在仙君面前說人更重要似乎不太好。“天。”
“滑頭。”水淼如何看不出來嬴政的口是心非,“你看,無論是甲骨文還是金文,‘天’這個字從來就沒有怎么改變過,就是一個人頂著一片天空。沒有人,天就什么都不是了。”
“那神呢?”嬴政問道。
“神更加,一群竊據人類信仰的廢物。”水淼這說的就有點狠了,“政兒,你要知道,沒有自然而然的神,現在大家熟知的,哪怕是我,不也是人造的嗎?如果當初白起視我為怪物,一劍攮死了我,我就根本不會有現在的萬家香火。”
“可以敬畏天道,敬畏自然,但是神仙鬼怪,就不必了。”
腦子里想著仙君這話,嬴政在典禮上看著從上到下都是一片的瘋狂,覺得真的諷刺,是神仙的叫他不要迷信鬼神,凡人又是一個個向往神靈。嬴政就站在高臺下一階的位置,臺上他父王和仙君的表演看的清清楚楚,一對上水淼視線,剛好看到她無聊地打了個哈欠,一臉“這什么時候能夠結束”的表情,看到嬴政正對著她,還朝著他擠擠眼睛。
“天佑大秦,天佑大秦!”聽到秦王喊出這一句的時候,兩人齊齊松了一口氣,這在他們耳朵里聽來就是結束語了。
沒想到就到最后關頭了,秦王突然倒下了,這個時候除了水淼和嬴政反應過來,其他人都茫然地看著秦王躺在高臺上。
“父王,父王,你怎么樣了?”嬴政半抱起贏子楚,看看他,又轉頭看著水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