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以為就是……”
“是不知道,還是不在乎?!”
宮殿里死一邊的寂靜,良久,嬴政扯開被緊抓著不放的玄袍,“言盡于此,阿娘收拾收拾,不日遷至故都雍的別宮,終身幽禁……我們母子二人就此別過,不到黃泉不再相見。”說完轉身就走。
身后的趙姬突然笑起來,越來越癲狂:“嬴政!”她扯斷腰間玉砸向那抹玄色身影,“我永遠不會原諒你,活一日,詛咒你一日……”
嬴政沒有停留,任由惡毒的謾罵聲隨著宮門的閉合而阻擋在宮殿里面。
“傳廷尉。”年輕國君吩咐道,“依秦律,同產連坐。”
歷史翻開了新的一頁,年輕的秦王徹底掌控了整個大秦的命脈,臂之所指,皆是秦兵錟戈所向。
水淼已經回到了咸陽,但是這么一折騰,這破敗的身體更加脆弱了,這兩三個月來一直在休養。她想想自己在這個世界還真的算是物理意義上的躺平了,只動口不動手,好在也算是改變了嬴政的人生軌跡,相對于歷史上的秦始皇來說,童年際遇已經好很多了。
難得一個大晴天,水淼在花園曬太陽的時候,午九過來了,這個水淼印象中的小姑娘現在是英氣風發,舉手投足都帶著自信。
“被提拔為太醫令的感覺如何?”水淼笑著問道。當初這小姑娘還以為自己是進宮為秦昭襄王殉葬的,奔著能活一日就能吃一頓飽飯來的,哪能想到現在自己能成為太醫令。
“如履薄冰啊。”午九說道,說是這么說,但是并沒有多少忐忑,顯然在這個位置上她也是如魚得水。
她之前只想深造醫術,最樸素的想法就是學多一點,以后靠著這個也能穩穩當當的,誰知道人生的命運就是這么捉摸不定,自己會踏入官場呢。
她這次過來,除了給水淼就診之外,還有一件事想要水淼幫她拿主意。
“問仙教差人過來問我,想在醫書上附上問仙教的教義……”她是技術出身的,學的越多,對這個問仙教越是抵觸,但是仙君又是真實存在的,可以說他們這樣的人,都是在這樣矛盾之中掙扎。
她覺得學醫就純粹一點,扯上教派終歸是不妥當,但是仙君現在又是問仙教的國師,于情于理,她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取死之道,不要和他們有牽扯。”水淼說道。當初問仙教出來的時候,完全就是嬴政想要牽扯其他的勢力,現在權力已經掌控在手了,問仙教安安分分的,嬴政還不會把它怎么樣,但是要是上躥下跳想要爭權奪勢的,遲早收拾了它。
“現在執教的是何人?”水淼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個名譽主席,她根本不在乎這個東西,自然也沒關注是誰在興風作浪。
“是一個年輕的方士,說是鬼谷子先生的關門弟子,徐市。”
哦,是徐福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