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淼他們一家在胡同大院全是徹底揚名了,一家老少各個都考上了。哪怕是季東,也等到了家門口的學校。
是真的家門口,出去左拐,就是紡織廠自已的工程學校,別看門頭破,可歷史悠久啊,可以說是京城最早的技術學校了。
“我這是最好的安排了,甚至不用停工就讀,這樣工資不少,還能得到一份補助,等到讀完了,回廠里還能升一級!!”越說越美,季東整個人也是抖起來了。
“哼,當初是誰愁的頭發都差點揪光了!”水淼毫無客氣地捅開他的老底。但不管怎么說,今天的慶祝宴會大家都是得償所愿了。
水淼舉起杯子,看著洋溢著笑臉的眾人:“各位,大家人生新的一頁已經翻開了,希望我們不負時代使命,為建設祖國添磚加瓦!”
可以說每個考上的人都是懷抱著這樣樸素的要求投身到了無盡的學習中。
中斷了十年之久,知識分子對于知識的渴望是無與倫比的,水淼走在校園中就切實感受到了這樣的氛圍,不說圖書館里早就坐滿了人,就連草坪上都是聚精會神看書的人,對邊上來來往往的人視若無睹。
“老師……”水淼敲響了自已班主任的辦公室。她報考了經濟專業,可以說與現在的工作對口的,只不過,她的情況特殊,沒辦法完全脫產來學校學習,因此想找老師商量商量怎么兼顧下學業和工作。
“請進。”水淼的班主任桑理帛是國內的經濟學泰斗,早年在英美兩國都留學工作過,回來歷經坎坷,這十幾年接連不斷為祖國寫了幾部符合國情的經濟學巨作。
現在已經七十五高齡了,還是被請回大學發揮余熱,沒辦法,太缺老師了,更缺高校老師。
一見到進來的是一個老太太,桑理帛就知道來的人是誰了,如果全國統計下的話,可能也是全國年紀最大的考生了。水淼就是屬于未見其人先聞其名了。
當然在桑理帛面前,水淼也算得上是年輕人了,至少在他看來水淼是老當益壯。
“有什么事嗎?”
“桑老,是這樣的。我現在在對外貿易部任職,目前也沒辦法完全脫開工作,您看能不能在課堂上寬松一點,當然,作業什么的我都會如數完成……”
“哈哈哈!”桑理帛笑著打斷了水淼的話,“要說其他專業,我還未必同意,但是經濟這方面,最忌諱的就是閉門造車。在我看來,課堂上學的這點東西都是沒辦法教出經濟學家的,要快速成長就是需要在實戰中鍛煉!”
說著找出一疊白紙,簽上自已的名字,遞給水淼,“我的課可以不用來上課,不過每個月的作業都必須如數上交,其他課業你需要請假的自已寫好請假條就行了。當然,這要是一個學期之后你的成績不理想,那么這些方便都全部收回!”
水淼沒想到桑老比她想象的還要不拘小節,不過想想他年輕的時候受到的教育就不是一板一眼的,再加上他這人也是豁達不羈,自然而然不會覺得她的行為有多離經叛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