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怎么是個女娃娃啊?!”
“越獄不說,還在京畿重地殺了巡捕,這下這妮子怕是要受罪了。”
“受罪什么?殺人償命天經地義的事情。”
兩兄弟聽到幾人的閑話,臉色頓時一變,推開外面圍著的人擠進去。
“哎,干什么?干什么?!”被推開的幾人有點生氣,但是見到這兩人兇神惡煞的,還是覺得息事寧人比較好,京城這一兩個月戾氣太重了,他們也不想因為一點口舌喪命,那太冤了。
水伯霖根本沒有在意旁邊人的態度,擠到前頭,眼睛直直盯著懸賞令上,恨不得戳出一個窟窿。但是任憑他看得再久,懸賞令上的黑字沒有一點變化,是他小妹的名字和身份信息,除了畫像不怎么像之外,其他的都是對上了。
甚至懸賞獎金還是二十四兩銀子,來之前是這二十四兩銀子給了兄妹幾個豪氣干云的心情,而現在,小妹下落不明,偏偏還是這諷刺的二十四兩,這怎么不讓兩兄弟愧疚得五臟六腑都攪成一團?!
“這本來該是我要做的,怎么讓小妹擔了呢?!”路邊的石板上,水伯霖癱坐著,喃喃自語,一直叨叨著這句話。
長兄如父,但是他卻沒有做好兄長的責任,自已安然脫身了,卻讓自已的妹妹陷于泥潭中。來之前父母還殷切叮囑要照顧好弟弟妹妹,尤其是妹妹,第一次出遠門……水伯霖以手覆面,任由眼淚從指縫中溢出。
“伯霖兄,仲霖兄……”兩人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聽到招呼聲,抬頭就見眼前站了一個人,認識,是老夫子的小兒子,祝昌平,此時的他,一身孝白。
他也不顧禮節,一屁股坐在了水伯霖的邊上,“我都看到了,還望兩位兄長打起精神來,人活著就比什么都強。”不像他,闔府上下就他一個孤家寡人了,其他人都成了刀下亡魂,甚至經馬蹄踐踏,尸骨都難尋。
“節哀順變。”水伯霖輕聲說道,祝家的經歷他也知道,別的不說,他家大兒媳就是在他們眼前喪命的。
水仲霖剛想開口,被水伯霖偷偷按住了。
這時候三人也不再說話就看著衙門前來來往往的人,顯得三個人更加得失魂落魄。
“兩位兄長,后續可有打算?如果要在京城的話,不妨到我家落腳。”祝昌平說道,大家都是共患難過的人,哪怕他現在已經是清白身了,但是周邊鄰居的異樣目光還是讓這個本就承受了壓力的人更加不堪重負。
“如此,便借宿幾日,如果還是尋不到人,也要歸家了,不然父母也要擔憂了。”水伯霖朝著祝昌平拱拱手,問了地址,言道收拾一番就來,畢竟他們現在蓬頭垢面的,上門總歸不禮貌。
等到人走遠了,水仲霖才問道:“大哥剛剛怎么不讓我說,不是還有個侄兒,正好可以讓他幫我們一起找小妹,找到小妹也就找到他家侄子了。”
“糊涂,你就那么確定那小孩還活著嗎?那么惡劣的環境是個大人都挺不住,他存活的概率能有多少,不要到時候小妹活著,他家侄兒不在了,你讓他怎么想,哪怕客觀來說那小兒能夠活著已經萬分慶幸了,不幸去世也是正常,但是你能保證祝昌平心中能夠毫無芥蒂嗎?”
“這……倒也是。”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說句實話,我不怕他遷怒,我就怕他告密。我們自已找,要是找到了小妹,那小兒的下落也就知道了,如果找不到……何必再給人希望呢。”
過了三個月了,山上已經落黃,是到了秋天了,天氣也冷了,是時候下山了。
“我走了,以后自已勤勞點,狼崽子都已經會走了,你還窩在洞里飯來張口,太舒服了吧。”水淼對著背對著她的母狼碎碎念,這家伙可以說是宅女啊,如果最開始對她還有點戒心,后面完全把她當保姆使喚了,餓了嚎一聲,讓她趕緊去捕獵,這段時間可以說是連洞口都沒怎么出。
不僅僅是對她,對狼王也是敷衍地很,狼嚎從一開始就氣息不足,到后面更是斷斷續續接不上氣了。大概整個狼群對這母狼的習性也一清二楚,每次只是要確定她還活著就不管了,這也給了水淼安心待著的環境,不過現在是時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