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母狼轉過頭嚎了一聲,嚎到一半又垂頭半瞇著眼睛,它還沒睡醒呢,還要繼續睡。
“沒心沒肺!”水淼氣得拍了狼屁股一巴掌,“不過沒心沒肺也挺好的。以后自已要辛苦點了,碰上人類不要濫發好心了。”
水淼也不是婆婆媽媽的人,說了這幾句,一把撈起向她爬來的狼孩,站起來就要下山。轉身的時候,母狼也站起來,站在洞口看著水淼一步步走出這密林,直至再也看不見,也聞不到她的氣味。
“嗷嗚……”
水淼已經在山腳了,聽到狼嚎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就連懷中的小兒也支撐起腦袋,手往山上一指,咿咿呀呀說個不停。
“是的,那是你的狼媽媽,不過你不能一直跟著她的,我們有我們的路要走。草頭,走了。”
是的,水淼給這個小兒取了一個賤名,就叫草頭,為的就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也希望他能夠像草頭一樣生命頑強,在這個時代安穩活下去。
聽到“草頭”這個名字,草頭已經反應這是在叫他,因此重新窩回了水淼的懷抱。
就在水淼下山的時候,水伯霖還有水仲霖正在跟祝昌平告別,他們苦苦找了這么久,心中的希望也越來越渺茫,直至此刻,也不得不歸家了。
“祝老弟,如果有小妹的消息,望書信一封,不勝感激。”
“放心,我會留意的,兩位兄長此去路遠迢迢,萬分保重。”
幾個男人之間,分別也就這樣了。祝昌平看著兩人蕭條的身影隱沒在夕陽中,這個時候,他身后悄然站了一個人。
“沒有發現什么異常嗎?”他問道
“屬下沒有發現什么異常,水家兄弟的確在找水淼,不過這段時間的確沒有找到。”身后的人回稟道。
“不管有沒有找到,水淼要是活著,必然會回家看看的,你們就跟著這兩人回老家,我們就守株待兔。”
“是!只是……要是等不到她人怎么辦,畢竟一個女人……”
“你也太小瞧這個女人了,她可不是閨閣里嬌滴滴的千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我敢保證,這女人絕對還活著,她活著,小皇孫說不準也還活著。”
不過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他也沒有底氣了,畢竟現在小孩的夭折率太高了,宮里精細養著都說噶就噶了,別說這個歷盡劫難的了,但無論如果,尊上交待的任務也要完成,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你下去吧。”祝昌平揮揮手,等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忍不住摸了摸下頜骨,這臉皮得用藥水覆面,自然不舒服,他輕輕撓了撓臉,稍微緩解了就放下了。
也是他們知道的太晚了,等到從太子乳娘口中知道太子之前送出去一個姬妾和血脈時,太子的尸身都已經涼透了。當時圣上還在怒頭上,這消息可太咬手了,他的上峰都猶豫不決要不要上報。
等到圣上對太子起了愧疚之心,再上報的時候,一步慢步步慢。
化成祝昌平的賀十三想到人頭落地的上峰,嘆了口氣,他死了就死了,給他們這些人也挖了坑,好在他這邊有點眉目了,總算不用擔心頭上的鍘刀落下,不過,要是能找到人最好了,皇孫要是還活著就更好了。
水淼啊水淼,你到底在哪個洞里貓著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