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淼當然要回老家一趟的,與其在其他地方兜兜轉轉費盡心力找他們,還未必能找到兄弟兩個,但是她一定可以在老家等到他們。
不過在此之前,水淼看了看自已和草頭的野人裝扮,先把自已好好整一個人樣再說吧。一路走,水淼就看到前面有炊煙,這就說明有人家了。
翻過小山坡,整個村莊的全貌就一覽無余,房屋錯落,被田地包圍,遠遠能聽到小孩子大嗓門的喊叫聲。
水淼當然不可能這么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別人面前,不得已還是當了回小偷,挑中了一家,衣服都曬在門口的竹竿上,壯勞力還在田里沒回來,主婦正在灶臺前忙活,只有一個雙眼渾濁的老太太坐在門口守著曬的谷子。
水淼把衣服一收,懷抱里的草頭忍不住哼唧了一下,就看到老太太頭轉到她這邊。
這么大歲數了,耳朵還挺靈的。水淼就走近她,將之前被她掰斷的珠釵放到老太太手里,雖然是斷了,但是進當鋪,就釵頭的珠子也值不少錢,買幾身新衣服都不在話下,更不用說水淼懷里破舊的衣服了。
老人家摸了摸釵子,剛張嘴想要喊兒媳婦的立馬閉嘴了,又重新成為了一尊只會曬太陽、趕鳥的木訥寡言的老嫗了。
等到水淼出了村找了個沒人的河邊,等再出現的時候,就變成了一個四五十歲的婦人帶著個孩子,看樣子不知是哪里逃難來的。
一路穿過不少村莊,小孩子對她好奇,圍繞在她邊上嬉笑打鬧,“瘋婆子,拍花子……”唱個不停,吵的水淼耳朵疼,倒是草頭第一次看到這么多的人,眼睛睜得大大的,一會看看仰著頭逗他的孩子,一會看看水淼,他不明白怎么忽然有這么多人了,難道他的狼兄弟變成人形了?
“回來,狗蛋,要出村了看我不打死你!!”有婦人喚回自已的孩子,對于水淼這樣還抱著個幼兒的,他們一看就覺得是拍婆子,自然忌憚得很,水淼剛剛一直在他們的視線中穿過村莊,現在要出村了,他們也松了口氣,但是看到自已孩子四六不分還想跟著出去,自然火冒三丈,真要是自已孩子被拍走了,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沒有了一群魔童,水淼也感覺耳邊清靜了,再往外走,村口就是一座磨坊,過了磨坊,水淼都能遠遠看到那一片柳林,今天晚上應該能走到柳林那了。
“啊呃……啊呃……”水淼聽到一陣毛驢叫聲,一轉頭,就和磨坊中被拴著的一頭毛驢面對面了。一看到水淼看到它了,毛驢叫的更歡了。
“小黑?”水淼試探著叫了自已毛驢名字一聲,那頭毛驢果然更激動了,天殺的,還真的是自已的毛驢。
“你這懶驢叫喚什么呢,拉磨怎么不見你這么精神?”水淼剛上前,就聽到磨坊里傳出一聲被吵醒之后不滿的聲音。
守著磨坊的老頭從門口走出來,外面空無一人,回去拍了拍毛驢的脖子,“別吵吵了,好好瞇一會,晌午過后還在干活呢。”說完又重新躺回到草棚里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