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淼悄悄地靠近毛驢,還朝著它噓了一聲,裹然小毛驢一聲不吭。水淼解開毛驢地韁繩,小黑也不用水淼說什么,就悄悄地跟在水淼身后出了磨坊。
拐過角,水淼抱起剛剛放在地上的草頭,這個時候他正捏著一條大青蟲想往嘴里塞,立馬被水淼拍掉了,要是再晚來一點,這蟲子已經進嘴了,真的是一眼不看都不行。草頭還什么都不知道,看到水淼來了,立馬興奮地拍手笑了。
“走走走,趕緊走!”一手抱起草頭,一手牽著小黑,在小路上小跑了起來。等徹底不見村的影子了,水淼才放慢腳步。
小黑腦袋拱著水淼的手,示意主人坐上來。“不坐了,你這段時間受苦了。”水淼摸了摸小黑明顯的脊背,肋骨都清晰可見。想當初跟著她的時候,小黑可以說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驢,現在和她一樣,都是難民模樣。
到了柳林,已經是京城郊外了,水淼甚至還是找上了之前住過的那家,“那小孩,過來下。”門口幾個孩子正在過家家,這段時間京城局勢緊張,大家都把孩子拘在身邊。
“老婆婆,你叫我?”過來的正是水淼他們最開始進京城的時候來拉客的小孩。“嗯,我要進京城找兒子去的,現在人和驢都餓得慌,找你買點吃的。”
“有的有的,您要什么都有。”一聽可以掙錢,小孩立馬上前來牽驢的韁繩,“您跟我進來歇歇腳喝點水。”
家里還有大人在,見到水淼自然不會像小孩那樣什么都不問,至少要問問水淼的身份的。
至于水淼沒有身份證明這事,她也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了,來的時候被人搶了包裹,幸好毛驢馱著她跑得快,不然都活不下來。
“我來京城找兒子的,他之前跟著鏢局進京的,這都幾個月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家里就我和孫子兩人,等不到消息只能來找人了。”
“哎呦,這可難說了,之前京城出了事了,鬧出不少人命,就連我們村里的都有人生死不知。”
旁邊陪聊的老太太為難地說道,“大妹子,不是我說戳心的話,這要是你兒子沒事,早就回家了,但是現在這么久了,說不得有什么意外了,你總共就這么四五兩銀子,花在京城找人,一個水花都濺不起來,你還有孫子呢,總不能老老小小都喝西北風吧。要我說還是回去,說不準這個時候你兒子都到家了,你看看,這不又錯過了嗎?”
“唉,我也是一時急了。我這就回去!!只是現在一點口糧都沒有,能不能從你家買點……”
水淼在這里歇了兩天,要走的時候,就是小黑背上安了掛袋,一邊是他們的口糧鍋碗瓢盆這類采購的東西,一邊是草頭,就這樣上路了。
“大妹子,有商隊就跟著商隊走,不然你這樣的也不安全。”這家的老太太看著水淼這樣子,臨出門了還不放心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