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瓊素說道:“這個,也是魔種告訴你的”
“說來話長……”
玉靈真人神色有些惘然:“當初,青瑤和穆初泰一同隱居多年。
“突然有一日,我的洞府門前,出現了一個佩戴信物的女嬰。
“那之后不久,外面就傳來消息,青瑤被抓走,穆初泰自廢根骨……
“這些年,師娘一直都把汐月當成自己的孩子帶在身邊,也一直想幫她把體內的魔種清除掉,只可惜做不到。”
“也不光是魔種所說,平日里觀察師父的行為也能窺得一二。”
陳三石說道:“師父脾氣不好,偏偏對師姐極具耐心,現在想來,他之所以忍辱負重,是為了保護師姐吧”
“保護”
聞言,玉靈真人嗤之以鼻:“裝裝樣子而已,他自廢根骨之后,終生不可能突破煉氣,保護得了誰”
“……”
陳三石不置可否。
“你還不知道吧”
玉靈真人語氣中帶著怒意:“劍魔的事情傳開之后,這個老烏龜就心虛地從邊境回來了,現在正躲在他的烏龜殼里瑟瑟發抖,生怕有人找到他算賬。
“我敢說,如果有人用姜汐月來換他的性命,他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他這種人,為了自己活命,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
“弟子覺得,倒也未必。”
陳三石的心中聯想到一些東西,想要嘗試著驗證一番。
他拱手道:“師娘,既然這邊暫時沒什么問題,那弟子就先行告退。”
玉靈真人寬慰道:“你保護好自己,照顧好汐月,清虛宗這邊,有你師叔張懷慶在,不需要過度擔心。”
陳三石抱拳告辭。
他離開百花谷后,徑直前往山腳下的籬笆院。
院落外,七尺竹籬早已坍塌得參差不齊,焦黃藤蔓如垂死老嫗的手指蜷曲在腐木上。
院落內,滿地枯葉層層疊加,上層是新鮮的焦黃色,中層泛著霉斑的灰綠,底層已與黑泥融成膠狀物,每踏一步都擠出腥臭漿汁。
院心矗立的太阿劍,劍身爬滿墨綠色銅銹,裂紋如蜈蚣肢節向四面延伸,銹跡與凝固的血痂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紫光。
幾步之外,藤椅上癱著一名醉漢,他的手中提著一個酒壇子,在腐葉堆里砸出沉悶回響。
“師父。”
陳三石走進院子,遞出一個儲物袋:“這是上次你要的東西。”
泰山君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找他要一些天材地寶,然后送到瀟湘閣靜姝仙子那里。
“是你啊”
穆初泰嗓音有些嘶啞,認出來人后一把抓過儲物袋,檢查東西沒問題后,才不急不慢地坐起身子:“你小子膽子可夠大的,把歸元門都給剿了!
“以后出門,別再說我是你師父。
“今天來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師姐平安。”
陳三石告知道:“請師父放心。”
“姜丫頭”
穆初泰瞥了他一眼,然后云淡風輕地說道:“跟我有什么關系”
陳三石倒也沒有明說,自己已經知道對方和師姐的關系。
他轉而問道:“師父還需不需要,弟子再幫忙準備一些千年年份之上的‘金葉草’之類的”
金葉草,乃是煉氣修士用來煉制丹藥提升修為的材料,通常年份在兩百年左右。
“千年金葉草”
穆初泰皺眉說道:“老子要那破東西干什么”
“……”
陳三石又問道:“對了師父,前陣子你總是讓弟子展示極道神通,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哪來這么多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