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劍氣沖天!
泰山君能夠感受到,對方這回,真的動了殺意。
他連忙說道:“師妹,你瘋了真要殺我不成!”
“穆初泰,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事”
玉靈真人瞇起眼眸,語氣悲憤:“陳三石是你結拜兄弟的衣缽傳人,現在名義上也是你的弟子,更是你女兒的訂下婚約的未婚郎君!
“你怎么敢……
“怎么敢出賣他!
“那日如果不是徐太素恰好突破元嬰,只怕是三石已經被你害死!”
“……”
泰山君感受著頭頂劍鋒的涼意,咽了口唾沫:“那小子跟你說的”
“他沒提過,但肯定能猜到。”
玉靈真人恨恨道:“即便在這種情況下,三石也沒有與你翻臉,甚至仍舊對你尊敬有加!
“有他這種弟子,是你后半生保命的依仗,你、你非但不知珍惜,反而做出如此豬狗不如之事!”
泰山君解釋道:“當時天劍宗的人搜了我的魂,已經知道陳三石的事情,如果我不配合,就是死路一條!他是我弟子不假,但也沒有師父一定要替弟子去死的道理吧”
“無藥可救……”
玉靈真人搖頭:“今日看在青瑤的面上,且饒你不死,但日后我家三石若是因為你出了半分差池,我一定要了你的狗命!”
“轟隆隆——”
就在她剛剛收劍,準備把醉漢轟走的時候,大地突然開始劇烈顫動,猶如地龍翻身。
玉靈真人化作遁光飛出帳外,就看到長城方向,一道道血光沖天而去。
烽火狼煙連綿不絕,一名名將士騎著靈獸來會奔騰,洪亮的喊聲響徹荒野。
“敵襲,敵襲!!!”
“……”
長城之上。
陳三石和幾名元嬰修士并肩而立,凝視著前方的場景。
長城之外,荒原盡頭,匯聚起濃郁的血霧,如活物般翻涌,數以百萬計的血魔士卒從沸騰的血池中爬出。
他們由腐肉與碎骨拼湊而成,關節處生長著倒刺骨刃,,胸腔內跳動的赤晶心臟,迸發出熔鐵般的光芒,每踏一步都滲出粘稠血漿,在焦土上烙出沸騰的焦痕。
血魔大軍的上方,是密密麻麻的魔道修士,腳踏毒瘴浮空列陣,各個手持陣旗來回穿梭,仿佛在舉行一場盛大的祭祀。
在他們的召喚下,暗紅色的天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裂,一艘艘艘墨玉戰船自大后方的裂谷中轟鳴升起。
這些龐然巨物以黑曜石熔鑄獸骨,船身鑲嵌著逆鱗紋路的青銅裝甲,每片鱗甲縫隙都滲出幽藍磷火。
“連艦隊都開來了。”
萬象宗長老風清晏嘖嘖道:“看來,魔道是準備對廣仁道動真格的了。”
凡俗軍隊打仗,需要攻城器械和各種輜重,修仙界也不例外。
其中,就以各種戰船最為珍貴。
這些龐大的戰船,不僅僅極為堅固,往往還具備可怕的進攻能力。
和魔道的這番場面比起來,大漢的兵馬裝備,一時間顯得有些寒酸。
“大部分都是二階戰船,其中還有不少三階戰船。”
幻海閣上官云致開口道:“但應該還不足以擊破蕩魔長城的禁制防御。”
“他們在布陣。”
陳三石看出端倪。
“嗡——”
只見,等到那些戰船陣列懸停在半空中后,一條條沉重的百丈鐵索自船底垂落,震顫出深淵般的嗡鳴,猶如巨獸在云層中磨礪獠牙,一直延伸到地面之后,深深刺入地底。
遠遠望去,這些鎖鏈,就像是戰船的“根須”一樣,與大地緊密相連。
體型最為龐大的“九幽燭龍艦”,一艘接著一艘展開六對骨翼,千萬枚黑龍鱗片狀的陣旗從翼骨間噴射而出,在蒼穹上交織成遮天蔽日的羅剎鬼面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