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峽谷和繞到猛獸出蘭涉山北山,這是她丟了半條性命自己走過來的。
他是怎么知道的?
阮星瀾認真說:“我真的知道,好像去過。”
“……”
阮江月怔了片刻,“你的下意識一向很準的。
你說去過肯定就是去過。
那你能不能想起來,你是怎么去的?為什么去,能嗎?”
如果能想的起來,沒準兒能順藤摸瓜找到他的記憶。
阮江月雖說不在意他現在沒記憶的狀態,但若有機會,她當然也想他找回身份,找回姓名。
阮星瀾搖了搖頭,“想不起太多,只是覺得那一切熟悉。”
“這樣啊。”阮江月有些失望,不過轉瞬就眼神發亮地發散起思維來:“那你對蟒蛇有沒有印象呢?”
阮星瀾遲疑:“蟒蛇?”
“是啊。”
阮江月輕輕握住他的手:“以你的本事,我相信你可以從蟒蛇口中奪人,你現在說好像知道那條路,也去過那里。
你還會醫術,有采藥的需求。
或許你就是那個救我的人呢?”
不得不說,這個猜測實在是離奇又大膽。
阮江月想的時候,原只是心中一點古怪微妙的念頭,可真的說出來了,卻覺得著實大有可能。
她眼神發亮地看著阮星瀾,“你再想想。”
阮星瀾擰眉細思,卻是除了對那條路以及過虎嘯峽的熟悉之外,其余一片空白,分毫想不起來。
阮江月看著他茫然的臉,心底的興奮勁兒一點點又消弭下去,低嘆了一聲“好吧”。
阮星瀾看她神色失望,忍不住問:“你很想知道那個救你的人是誰?”
“也不是。”
阮江月低頭,看著自己和阮星瀾交握的手:“當時那個人離得很遠……其實我要不是走這條路,都快忘了這件事情了。
今日正好你說起這些我才忍不住把你和那個人聯系在一起。
你若真是他,那自然是千好萬好無比歡喜。
你若不是……那便不是,不知道也沒什么吧。”
說完這些,阮江月抬眸看著他,輕嘆著笑道:“看來你只能繼續做一段時間阮星瀾,或者一段時間李云安啦!”
那語氣輕快的很,眼神也閃亮灼灼,精靈又活潑。
阮星瀾見過她面對別人時候或冷淡或陰戾或決絕,她先前對他也極其冷漠不善,如今卻是這般女兒嬌態。
他心中熨帖,將她的手回握。
……
客棧小二送來飯菜的時候,也一并將先前阮江月交代的衣服買了來。
兩人吃飽喝足歇息了一個來時辰,外面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他們換了衣裳又一起出門而去。
如今大靖兵馬過江而去,兵逼南陳青陽關外,戰事一觸即發。
可這登州城內百姓卻悠閑樂哉,街道之上人來人往,分毫沒有被戰事所影響,一派安平和樂之態。
阮江月與阮星瀾從街上過,不禁低聲感慨:“大靖實力強盛,即便打仗百姓也是不怕的。”
他們這一路過來,聽到不少百姓在議論這次戰事。
都對大靖鐵騎滿懷希望,說什么攻破南陳指日可待。
而如今南陳青陽關內,卻已經是人心惶惶了,不少城中百姓都計劃逃跑,如此的對比鮮明。
如今她已不是當初莽撞的小姑娘,看得清局勢,了解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