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大靖的確強盛。
北御匈奴、抗高麗,向西將西楚攻破,往東逼的東周連年進貢,俯首稱臣,往南……他們南陳也難支撐強攻。
然而明知如此,她又能如何?
她是南陳的將軍,自然要拼盡一切保家國安寧。
阮星瀾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低聲說道:“盡心竭力,可問心無愧。”
阮江月重重點了點頭。
那據說被南陳人屠戮的山村,位于登州城外北三十里,靠近蘭滄江邊上。
兩人離城之前買了兩匹馬,方便趕路。
夜色不深,登州城內安樂祥和,周圍也沒有巡視之人。
怕是大靖人也難以想象,有人能從虎嘯峽以及蘭涉山北山那種兇險之處跨過兩國國界潛入后方來。
這一路,阮江月二人走的謹慎,也的確沒遇到什么危險。
夜深人靜之時,他們終于趕到了那山村之外。
山村那處倒是有人把守,大約百來人。
好在他們靠近之前已經棄了馬匹,是悄然摸過去的。
兩人隱在一處山丘之后觀察了一會兒,繞到山村后方,從防守稀疏處進到村莊之內。
夜間寒風陣陣,呼吸之間還透著幾分潮濕之氣。
因著知道此處被屠過村,那寒風和潮濕之氣便凝成了陰冷鬼氣,讓人忍不住立起后背的汗毛來。
阮江月不由捏住了阮星瀾的手。
阮星瀾附耳低聲說:“不如你在這里等會兒,我一個人前去查看。”
“沒事。”
阮江月靠近,同樣低聲回話:“我們二人一起,如果有什么好有照應。”
阮星瀾點點頭,便與阮江月背靠著背,慢慢往前探尋。
這里地處偏僻,大約只有十來戶人家。
進到一戶院落之中,阮江月發現了窗棱上、房屋內的桌椅上有少量兵器痕跡。
后來他們又看了幾戶,都是一樣的結果。
阮江月仔細地摸了摸:“是劍痕……而且是一劍掃過劃出來的,這些村民應當毫無抵抗能力。
那行兇之人殺他們如同切菜。”
“不錯。”阮星瀾眸光在屋內掃視著,忽然鼻翼動了動,嗅到了什么似的,朝著屋子角落走去。
停在了一團堆起來的被褥之前。
阮江月跟過來,剛要問他發現了什么,便覺一股惡臭撲鼻而來,立時皺起眉毛抿了唇,蹙眉盯住那被褥。
阮星瀾袍袖一揮,那堆被褥散開。
當看清楚那被褥之后的景象,阮星瀾和阮江月的臉色都瞬時變得僵硬起來。
那是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小孩子尸體,應當是大靖人清理村莊內尸首的時候沒有發現,所以滯留了下來。
秋末冬初天氣寒冷,尸首腐爛的慢。
阮江月蹲下身的時候,還可以看到那孩子雙眸瞪大滿是恐懼之色。
他死于一劍封喉。
喉嚨處的傷口無比整齊,一看便是劍術高超者為之。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說話聲。
阮星瀾立即將被褥歸位,帶著阮江月跳窗而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