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澤是會辦事的。
看阮江月在阮星瀾那屋中吩咐送飯菜來,便送了兩人的分量,而且考慮到阮星瀾不適,飯菜都選了清淡可口的。
阮江月盛好了飯,將碗筷送到阮星瀾面前時問:“要不要我喂你?”
阮星瀾笑道:“我自己可以……不過,如果你一定要喂的話,也不是不行。”
“……”
阮江月默默。
不能怪她如此緊張小心。
而是自她與阮星瀾相遇,他便沒有如這次這般虛弱過。
在定州府為她疏松脈絡的時候,他也是有點氣力不濟的樣子,但不至于像這一回臉色蒼白那么嚇人。
不過看他還能談笑,阮江月也覺得是自己太過緊張,便將碗筷放到了阮星瀾的面前。
兩人一邊用飯,一邊聊了聊分開這兩日各自所遇之事。
阮江月對龍筋虎骨之事極為好奇,自然就問了出來:“你這劃傷是捕蛇之時弄的吧?那里那么危險……你找了一條什么樣的蛇?”
“捕蛇之事,我原本就想與你說的,不過容我賣個關子吧,先吃飯,吃完與你細說。”阮星瀾給阮江月碗中夾了一塊肉。
看她方才吃飯的姿態他便知道,她這兩日在外又是著急忙慌胡亂飲食,哪能為了說蛇,耽誤填飽肚子?
阮江月自不會知道他觀察這般細致入微。
確實是有些餓了,便點頭認真且快速地進食。
吃飽喝足時,阮江月有些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好像吃的多些,他吃的要少些,一時有些隱隱的尷尬在心底浮動著。
阮星瀾如平常一般隨意,將碗筷收起摞好。
阮江月暗暗思忖他應該沒發現,便低著頭,當什么都沒發生地將碗筷放回漆盤之中,端出去,叫了小兵帶走。
順便,她還問了下外面攻城之事。
得知大靖人叫陣半個時辰,南陳不曾迎戰后對方收兵,阮江月也安了心,又重新回到房中。
她洗了帕子遞給阮星瀾擦手擦臉,也給自己洗了一方。
等清理好了,阮江月才坐到床榻邊去,習慣性地捏起他的手:“現在可以說了吧?什么樣的蛇!”
“一條銀環蛇……而且我好像認識那條蛇。”
阮江月驚詫:“你認識?”
“嗯。”
阮星瀾點點頭:“我找到那蛇之后藏的十分隱蔽,那條蛇出洞卻還是第一時間發現了我,并且立即瘋狂攻擊,極為兇狠。
而且那條蛇來攻擊我的時候,我發現它腹部受過傷,那傷口我看著很是熟悉,當時心里便有些疑惑。
后來回來的路上,我仔細想了想,記憶深處的確有與那條蛇相斗的零散畫面。
我想那條蛇腹部的傷口應該就是我曾經留下的。
蛇是嗅覺很敏銳的動物,且極為記仇。
它嗅到了我的氣息,所以無論我藏的多隱蔽,它都能敏銳發覺我所在,瘋狂攻擊只為報仇。”
阮江月聽得既驚且奇:“那就是說你以前是去過蘭涉山的,還和那蛇相斗過,那你、那你遇到的那條蛇大嗎?”
如果是草繩般的小蛇,以阮星瀾的能耐恐怕不至于弄出身前那么多擦傷來——
阮江月抿緊了唇瓣,雙眸灼灼地盯著阮星瀾看:“什么顏色的,多大?”
“一條足有你那么粗的蟒蛇,腹部通白,背部青黑。”
阮星瀾頓了頓,看著阮江月溫聲說:“或許,你先前的假設是成立的,我好幾年前沒準兒真的救過你。”
阮江月呆滯片刻后猛然大喜:“什么或許,肯定是!天底下能在蘭涉山進出還保住性命,又能在那種可怕的兇獸手中救人的能有幾人?”
阮星瀾的一切都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