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江月眼睛發亮:“那你可想到別的了嗎?除了那條蛇——如果你想到一些別的,沒準兒順藤摸瓜能找出你的身份!”
阮星瀾卻搖了搖頭:“沒有別的。”
阮江月眼底的光肉眼可見的黯淡了幾分。
阮星瀾打趣:“怎么,那么想找出我的身份,找出之后打算如何?收回你的名字,將我踢回自己的身份嗎?”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阮江月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我只是想知道。”
她感覺,她如今對他的喜歡比在定州府多了許多。
越是喜歡深重,她心底先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灑脫便越是減少。
她開始隱隱地怕了起來。
萬一他恢復記憶,以前有喜歡的人呢?
或者如姑姑所說,妻妾兒女都有了,又要怎么辦?
畢竟他這樣的優秀的人,怎么會缺女子追逐和喜歡。
他的出身定然也不低。
現在一直查不到,或許他是什么隱世家族之人……總之這樣的未知,如今當真成了一塊隱隱的心病。
因為太在意,就會怕失去,怕他以后恢復記憶,兩人不能在一起。
阮江月有些壓抑地吸了口氣,眉心也禁不住輕輕蹙起。
她覺得自己以前算是個利落干脆的人吧,可是如今……原來對一個人真切的喜歡,會如此患得患失,反復無常啊。
阮星瀾素來是敏銳又細膩的,此時瞧著阮江月微蹙的眉毛,便大約猜到她幾分心思。
心中便有些嘆息。
只是明白現在保證的話都未見得能讓她安心。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只要想起一點關于以前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我第一時間都告訴你。”
阮江月抬眸望著他:“說話算數?”
“當然。”
阮星瀾說著,含笑捏了捏她的手。
阮江月看了他好一會兒,“嗯”了一聲后催促阮星瀾歇息。
說話、吃飯已經用了不少時間了,阮星瀾的臉色看著實在不好。
阮星瀾便笑著躺了回去。
阮江月堅持坐在床邊陪著他,等他睡了再走。
阮星瀾有些無奈。
其實阮江月這兩日奔波在外,此時也已經是精神不濟了。
為了讓她早些去休息,阮星瀾只能配合地閉上眼睛。
阮江月陪了一會兒,等他呼吸勻稱后,才滅了燈離開房間。
那時她的身子已經很是疲乏,腳也有些抬不動了,不過她還是往城樓那邊去看了一眼。
確定一切穩妥,沒有什么問題,阮江月才回了自己的房間,倒頭就睡。
這一夜,她夢到了當初第一次過虎嘯峽,去大靖后方的事情。
蘭涉山上的那條蟒蛇還是那般兇狠,獠牙森森,似乎能一口就將她吞下去,她驚慌失措四下躲閃。
卻還是被飛速滑來的蟒蛇一尾掃到。
她的身子飛了出去。
在快要撞上樹干之時被一個身著淡青素衣的人接住。
她吃力地抬著眼皮,看到那人模糊的臉一點一點變得清晰,最后與阮星瀾的臉徹底重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