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也從不與人說這些。
現在怎么老是對你說……翻來覆去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兒來說嘴,你聽著也覺得挺無聊吧。”
“不會。”阮星瀾溫聲說:“凡是你說的事情,我都不會覺得無聊,如果是你的事情,我更不會。”
阮江月眸光深深地看著他,唇瓣張了一下,又很快合上抿住。
阮星瀾與她四目相對:“你父親讓你成了他的‘義子’,冒著欺君之罪讓你女扮男裝做宣威將軍,而不是提拔元卓一上來。
就足以證明他對你的認可。
他攔你前去大靖談判,是因為你在這軍中太過重要,你不能出一點差錯,需要你在這里坐鎮穩定軍心。”
阮江月的唇又抿了抿,“你說的對吧。”
她如今的名頭,在這北境軍中的確好用,喊一聲“宣威將軍”,好像就能看到勝利曙光。
這一點她自是清楚的。
阮星瀾又說:“至于你父親選定元卓一,那是因為元卓一的確是可派之人。
此去兇險且事關重大,你父親自然要對前去之人多做鼓勵,否則前去之人心氣不定,便難成事。
那么,給幾個贊許的眼神為那人打打氣,會很過分嗎?”
阮江月抿著唇,盯著他不說話。
阮星瀾輕輕拉她,將人攬入懷中,“你呀,你的確優秀出眾,但你說的元卓一應該也不差。”
阮江月哼了一聲:“你才見過他幾次,你就知道他不差。”
“能讓你這么介意,曾經還鉚足了勁兒也要比他強的人,能差到哪兒去?”
阮星瀾微微垂首,下頜便點在阮江月的額角。
他慣性地輕輕蹭了蹭,才繼續說道:“你說你沒有看到你父親那般贊許地看過你,你真的留意過他看你的眼神嗎?
我為他看傷的時候留意過,他看你的眼神已不單單是贊許,還含著許多期望。
因為有太多期望,所以便會有更高的要求,更加不會隨意地夸贊。
須知,夸贊難免帶來驕傲,驕兵必敗。”
“真的嗎?”阮江月捏住他身前的衣服,低聲嘀咕,眸光復雜。
真的……含著許多期望嗎?
“自是真的。”阮星瀾輕輕拍著她,“你以后可以試試與他對視感受一下,你這般敏銳聰慧的姑娘,我相信你能感受得到。”
“……”
阮江月抿了抿唇,盯著阮星瀾的領口不說話了。
此時平靜下來,阮江月心中自問,那贊許的眼神真的很重要嗎?
好像并不重要。
自己這一番真是有些無病呻吟,她心里是清楚的,只是面對阮星瀾,她總有很多傾訴欲。
一點不愉快也要說出來。
她好像……下意識地想聽到他的開解。
他那么會說話,他的開解也總是讓她心中熨帖、放松、解開許多疙瘩。
從來沒有一個人如他這樣,關照她的身心。
阮江月不知多少次在心底感慨,他真的是一個非常非常溫暖的人,生命中出現這樣的人,旁的風景她都不屑一顧。
這樣的人,也讓她生出更多的獨占欲來。
阮江月不覺間展開雙臂,緊緊地將他抱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