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江月難得對正經事之外的一個人好奇,便讓李云澤稍稍去打探一下。
下午的時候,李云澤回報了阮江月廖夫人之事。
那廖夫人姓紅,叫做紅袖。
家中原是走鏢出生的,原本上頭有幾個哥哥,與父親一起護鏢出門的時候遇到土匪,死在了外面。
紅袖年幼,一人撐不住鏢行,也引得其余親戚同行和垂涎她美貌之人虎視眈眈。
恰逢那年廖自鳴外放到北境之地,肅清冤假錯案,打擊地皮無賴。
不但順手給紅袖撐了腰,還把殺害她父親和兄弟的土匪給剿了。
紅袖便以身相許嫁給了廖自鳴。
紅袖的美貌是方圓百里都出了名的,廖自鳴雖是官,但實在其貌不揚,而且感覺為人行事沒有多少文人風度。
所以他即便能辦事,許多官場同僚和鄉賢鄉紳背地里卻都不太看得起他。
這樣的人卻偏偏娶了紅袖那般大美人。
李云澤說:“當時,好多人都在議論,說廖大人貪圖美色,是用強權威壓,才讓廖夫人嫁給他的。”
“哦。”
阮江月點點頭:“廖大人應該不是那種人吧……真沒想到,廖大人還挺有故事。”
這時議事廳外停下一個士兵,輕呼“少將軍”。
李云澤前去查看,接了一封信回來遞給阮江月。
阮江月低頭一看,蹙眉。
信封上有專屬大靖的印記,這是那邊來的信。
自從易小元帶著那兩個婢女住在西所,照看大靖公主的傷勢之后,幾乎每日會往大靖方面去一封信回報情況。
大靖也有一段時間沒有把信遞到她面前來了。
今日怎么遞信?
是知道公主醒了要來看?
阮江月猜測著,隨手將信打開來,只見抬頭便是“阮兄”,她沒看內容下意識掃落款——盧。
所以這是盧長勝寫的?
那廝……
阮江月視線重新回到抬頭,粗略掃了一遍信中內容后,她扯了扯唇,把信合上。
李云澤問:“不知……有何要事?”
談判因為大靖公主的傷勢暫時中止,但勢必是要繼續談下去的。
這個時候大靖人送的信,李云澤很難不關心。
阮江月說:“他要他的頭盔,問我什么時候給他送還……上次交接西楚人的時候我答應了,但回來忘記了。”
那么多的大事要事,哪一件都比盧長勝的頭盔重要。
李云澤也想起那個頭盔來,“那少將軍打算怎么辦,還還是不還?”
“還吧。”
阮江月的指尖輕敲桌面,“畢竟是他的東西,放在我這里既占地方也沒有用,我留著做什么?
只是這怎么個還法,我要想想。”
李云澤詫異:“還法?”
如今兩方暫時休戰。
等著大靖公主的傷勢恢復,大靖人的書信能送到阮江月的案上,阮江月要還頭盔自然也能送到大靖人營中。
這還要還法?
阮江月拉了張信紙來提筆:“怎么說也是我的戰利品,想開口就要回去哪那么容易。”
她很快寫下一句話。
李云澤正好走近了兩步,看到阮江月是約盧長勝晚上長草坡見面。
阮江月把信折好裝進信封遞給李云澤:“送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