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澤有些好奇。
卻見阮江月站起身出了議事廳,只得按捺好奇,聽從吩咐把信送走。
阮江月直接前往西所十五號。
今日她情緒已經穩定,哪怕到了十五號內,掀起半截門簾看到阮星瀾還坐在床邊,也能淡定以待了。
不過……也和今日那大靖公主沒有整個人都靠在阮星瀾身上有關?
易小元坐在另外一邊,正捏著大靖公主的手腕診脈。
兩個婢女今日也在里頭服侍。
柴醫官今日沒在,剛阮江月問了,老頭兒有些受涼不舒服,今日便去休息了。
阮星瀾察覺到了阮江月的到來,起身離開的時候那大靖公主下意識地抬手拉他衣袖,不過被婢女抓住了。
沒拉到。
她也沒有躁動,只低著頭悶不吭聲。
阮星瀾出了屋子,與阮江月一起到了院外一棵樹下,他才說:“今日針灸之后公主安靜下來,現在可以讓人靠近了。
不過只限于最近一直在她身邊走動的人,她應該在昏迷的時候記下了這幾人的聲音。
其余人還是不能靠近。”
“明白了……總算也是進展吧,既然急不來那就只能慢慢來了。”阮江月說完仰頭看他:“你今日送的是什么水?酸酸甜甜的有點好喝。”
“紅糖山楂水,活血祛瘀很好,你最近都該喝那個。”
“哦。”
阮江月笑笑:“你又知道了。”
“日子是差不多……”
阮星瀾倒被她直勾勾笑的有一點點不好意思,輕咳一聲,“而且昨晚還捏了你腕脈,心里便有了數。”
阮江月笑意更深。
她說:“你呀,有的時候像個無微不至的老嬤嬤。”
“……”阮星瀾默默片刻,“很啰嗦?”
“不會,很貼心。”
因為他懂得醫術,而且平素對她身體的小細節十分關注,有的甚至是她自己都沒關注到的。
他關注到了,隨后用妥善的方法照看她。
這樣的細致哪怕是姑姑阮嘉和青梨都做不到。
實在太周全。
這樣對自己周全的一個人吶,阮江月怎會覺得啰嗦?她只會覺得歡喜。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被人這樣周全的照看過,從身到心,細致入微。
不過這終究是在外面,心中愉悅感慨,她也只能是多笑笑,不能隨意牽手擁抱表達心情,再引來側目。
靜默了片刻,阮江月說:“我晚間要出去一趟。”
“出關?”
“是,我約了盧長勝。”
阮星瀾好奇地問:“是有什么事嗎?”
“頭盔的事情,我要和他好好談一談……約在了長草坡,離得不算近,可能回來便很晚了。”
所以有必要告訴她一聲。
上次她去劫生辰綱沒告訴他,讓李沖轉告結果李沖給忘了,害他多思多想,這一回自然不能和上次一樣。
阮星瀾應了聲“好”。
阮江月點點頭,轉身離去,走了兩步后卻又停住腳步回過頭來,“大靖公主這邊你走的開嗎?”
“走得開。”
她雖沒有提出要求,阮星瀾卻已經聽出她的心思,他朝阮江月微笑:“今晚我陪你一起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