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賬難道不該算?”
盧長勝瞇眼盯著阮江月:“你想算多少?”
“三十萬兩,共計五十萬兩。”
盧長勝眸光深深地看著阮江月,兩人在這條防線上你來我往也曾交鋒多次,勉強算是相互了解吧。
但今日阮江月的說辭無疑讓盧長勝對她有了全新了解——
他自然清楚青陽關內軍費緊張。
但沒想到阮江月能如此厚顏和他要錢,今日算是開眼了。
隨在阮江月身側的李云澤怔住了,原來是這樣討要好處。
而靠在阮江月另外一側的阮星瀾則在先前就猜到阮江月所謂“換好處”。
此時神色自然很是寧靜。
心中不由暗忖這姑娘是懂得敲竹杠的。
她以大靖公主用藥和盧長勝的面子為籌碼。
這兩樣哪一樣都不便宜,但若真的獅子大張口要百十來萬兩,大靖方面就算現在答應,日后也定后尋機報復。
五十萬兩不少,能在朝廷軍費送達之前給青陽關內一定的補給。
五十萬兩對大靖而言也不多,尤其是大靖公主的性命在前,那就更不多,不至于引起大靖人的逆反報復之心。
阮江月看著盧長勝:“如何?”
盧長勝也看著阮江月,眸光很是深沉莫測,片刻功夫后,他勾唇笑了起來,笑容爽朗豪氣,臉頰上竟有梨渦深深。
盧長勝說:“行啊,不就五十萬兩?我大靖國力強盛,不缺這星點的銀子,我們給得起。
不過你想拿這銀子,可得自己來取才行。”
阮江月問:“怎么個自己取法?”
“你到我們大靖軍營來拿。”
“……”
阮江月只沉吟一瞬,利落應下:“好,沒問題!”
“那就這么說定了,明日午時,我恭候宣威將軍大駕。”
話落,盧長勝一提馬韁帶隊離去,很快一隊人便徹底消失在夜色深處。
阮江月冷喝一聲“走”,也帶人回了關。
回到營房院落時,阮星瀾隨她一起進了房間:“看他的樣子,明日只怕不會那么容易如你的愿。”
“看出來了。”
阮江月拎起茶壺倒水喝:“但公主還在我們這里,他或許會有點為難,該出的銀子卻不會短了一文。”
阮星瀾抓住阮江月的手腕。
阮江月抬眸看去:“怎么了?”
“茶涼了。”
阮星瀾把她手中茶杯接了放回去,轉身出去招呼了一聲,院外守著的士兵快步離開了,過了大約半刻鐘,送了一壺熱水來。
阮星瀾一手拎著茶壺一手捏著袖角,給自己和阮江月分別倒了熱水,“盡量少喝冷水,尤其的這幾日。”
將熱水送到阮江月的面前后,阮星瀾說:“明日我陪你去。”
阮江月唇角彎彎,眉眼也彎彎:“好啊。”
……
隔日,阮江月將訓練之事全權交給元卓一,吩咐李云澤點人出發。
離開之前,她去見了阮萬鈞,將事情告知。
阮萬鈞先前為了營中軍費,他自己的書法和不用的盔甲、兵器等都拿去換錢了。
此時聽阮江月去大靖軍中謀銀子,知道這一趟必定損了南陳臉面,且不會那么順利,只是局面如此,還能說什么?
他微皺著眉頭暗嘆了口氣:“一定要小心。”</p>